黎吓在一旁的反应更为吓人,他本就爱慕柯秣怜,以为自己被柯秣怜暗算,结果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天帝。
那一瞬间也冒出了自责和对自己的恨。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眼前的柯秣怜早就被人换了芯子。
黎吓几乎当下就想带着刀剑杀回天庭,被方末按住。
“此事得从长计议。”方末凝重道。
花人衣:“这不难,血族和你们联手,魔界的众人对天庭早已怨念积重,打上去还有胜算,况且,再将天帝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其余仙君也会倒戈帮助我们的。”
方末叹口气:“你想得太天真了。”
“那群还在天帝手下任劳任怨的人,不过都是一群伪君子罢了。”黎吓忿忿不平。
花人衣替他们辩解:“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他们可能也想反,只是没有人牵头,没有人当领头羊。”
花人衣算了算手中筹码。
明予溪和凌波,血族还有恶兽渊,以及魔界众人。
这是一股强大的不容小觑的力量。
眼下,是要说服血族的厉雪玉。
可厉雪玉愿意认她这个女儿吗,花人衣心中也没底。
可一想到明繁里,花人衣说什么也是要试一试的,血族没准有办法能救明繁里一救。
更何况,厉雪玉是她的母亲,尽管她从未见过她,但是“母亲”,是她渴望了许久的存在。
但愿厉雪玉念在母女情分上,帮她一帮。更何况,血族与天宫之间的深仇大恨,是每个血族人的血泪教训。
眼下,她要先说服方末,三人一同与厉雪玉讲和,再商议。
看着踌躇不定的方末,花人衣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可知,凌波为何不愿意和你大婚。”
方末冷笑了一下,被人当众说爱人不愿嫁的事情,脸上神情隐约透着不悦,他可没忘记花人衣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偷走凌波。
“因为她觉得和你在一起,良心过不去,每次看见你,她都会想起自己背叛了文简意,如果不把文简意救出来,她永远不会释怀。”花人衣每说一句,方末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原来心结在此。
看来这趟浑水,不得不沾了。
——
凌波醒来之后,发觉自己躺在原先的寝宫之中,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软软的床铺,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可她随即心又跌入了谷底。
看不见明予溪和罗满衣,她总觉得没了主心骨。
原先的紫衣侍女见她醒来,便挥手示意,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洗漱用品和各式各样的民间小吃。
凌波心微酸,昨夜还告诉她,她从此要成为他的婢女,可今日,她又享受了渊主夫人的待遇。
方末对她,永远狠不下心。
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汹涌得像是报复的爱意。
她不仅在报复方末,也在惩罚自己。
凌波不想洗漱,也没有胃口,只想知道明予溪和罗满衣,便抓着紫衣侍女问。
“那个男的还关在地牢里,女的,我看见她和渊主还有黎大人一同去了东边。”
“什么?!”
紫衣侍女也一脸迷雾,还补充了句:“是那个女的特意要求的,不准把那个男的放出来,最好还给那个男的上上刑罚。”
在凌波大惊失色的同时,东恶兽渊的血族,也同样震惊地望着来者三人。
在三人跨过边界线时,血族人边已闻风赶到,纷纷立起手中武器,指着他们三人。
“不想死就滚远点!”血族人不会忘记,方末恢复记忆后是如何带着恶兽渊其余不属于血族的人和血族针锋相对。
至此,恶兽渊一分为二,东边归厉雪玉管,西边归方末管。
被分割领土的仇恨,没有一个血族人是不在意的。
花人衣站在方末右侧身后,看着乌泱泱一大片的血族人,她探头探脑地在人群之中张望,寻觅。
略眼看过的女子都不像是她的母亲。
沮丧至极,连血族人的叫骂声她都如同过眼云烟般没有放在心上。
方末好脾气地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厉渊主商议。”
站在人群中的最前头的那个率先发问:“你耍什么阴谋诡计?”
花人衣望着正在说话的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她面对着她的族人,她的母亲,就在这些族人的后面。
尽管她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她相信,厉雪玉就在人群之中,看着她。
花人衣上前一步,站在方末齐肩的位置:“前辈,麻烦您通报一声,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厉渊主商议。”
“有什么大事非我不可?”一道凉丝丝的声音忽地在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