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执明语气软软的叫:“师尊?”
祁夙霜听见这首,忽然就好像清醒了些:“……你在这里啊。”
越执明向前一步:“嗯。”
祁夙霜突然后退:“不……你不该在这里。越执明……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魔尊,还是阿明?”
越执明眼神冷下来:“师尊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我就是我,站在你面前的人,所见即所得,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了……”
祁夙霜皱着眉,神情依然戒备。
越执明继续向前,缓缓走到他身侧:“你看,越执明就在你面前,往前一步就能触碰到……”
越执明有了些小小的报复心理:“你知道吗?天底下不会有比越执明更了解更信任你的人了,所有人都会抛弃你的。明心宗容不下你,你若待在这里,百年后还是必死的结局。你这辈子想要的一切,你的名誉,你的清白,想肯定想坚持的信念和道心……都会哗啦啦似大厦倾。你觉得现在一切都好?”越执明歪歪头,这番没由头的挑拨把他自己都说笑了。他看着祁夙霜脸上精彩的表情,手附上他的脸,沿着下颌缓缓摩挲,一副亲昵姿态,嘴里却是最恶毒的话,“那只是因为时候未到……到了那一天,我所有的话都会成真……”
“除了,越执明。”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
祁夙霜眨了眨那双蒙了雾的双眼,轻轻念了一遍:“除了,越执明?”
他的回答让越执明有些吃惊,又觉得似乎更有趣了,话语越来越过分:“对,除了越执明!”
“但是,”他的眼中透出凶狠,按着祁夙霜的头让他看着自己,“你再看看,你想想,你真的需要越执明吗?越执明会需要你吗?你还记得吗?是你一剑杀死了他,直到现在,他心每跳一次也还能感受到被剑刃贯穿的痛苦……他是最后死于你剑下的魔尊……如果他想起这件事,如果他还记得这件事,他还需要……他还愿意被你需要吗?”
越执明越说越兴奋,又似乎越来越疯狂,有些话压抑得太久,把它说出来本身就是忌讳和放肆。
“越执明……越执明……越执明还没那么犯贱……”
“就算如此。”他又松开祁夙霜,“你也需要他吗?”
“祁夙霜。”他轻轻说脸上的微笑执着又绝望,“你想要我吗?”
这句话,当然带着十足的挑/逗和暧昧意味。
他用他最害怕的话恐吓他,又暗自诉说真心。
“我……”祁夙霜的眼睛像是汪寒潭,而汪寒潭现在正掀起波澜。
“我想要你……”
越执明浑身僵住。
而后他笑了出来。
越执明笑得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狂喜绝望于他而言毫无分别,都是对那颗早对世间毫无波澜的心的刺激。
祁夙霜的回答很好,越执明很满意。这意味着现在的他有着和他等同的欲/望和放肆。似乎相比同心同污是更不错的选择,它能破解长久以来让人痛苦的暧昧不清。
“现在就可以。”越执明轻轻说,“贱/货。”
他抬起头,想要吻上他。
一举两得,还可以找个机会一点点用自己的魔气逼出他体内的心魇……真不知道祁夙霜醒了后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他没有吻到。
他被拉住一个怀中。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邪念,欲念,带着完全纯粹和包裹的拥抱。
“我想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一切混乱的情绪和想法,都终结在这怀里。
他的想要从来无关欲/望,是一个人对一个最终极的承诺。
祁夙霜早说过一遍了,只是他不愿意彻底相信。
欲/望会消褪,肉/体会腐朽,惹/火的情感会在退却后带来满地狼藉的懊悔。他用谎言掩盖真相。
有人却给出他最不敢触碰的东西。
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我们去哪里都好?
越执明没有察觉,自己早在说你想要我吗的时候就在害怕地颤/抖,被他拉入怀中后更是流出了泪水。就像他总嘲讽的那个可笑的祁夙霜一样。很狼狈,不体面。
泪水早已将视线模糊,泪水一点点浸湿祁夙霜的肩头。祁夙霜其实抱得不紧,越执明没有抱回去。
越执明颤颤巍巍抬起手,再次找到穴位将他击倒在地。
祁夙霜顿时彻底晕厥,越执明将他护在怀里。
脸上泪痕未干,他那么安详。
越执明咬紧下/唇,他也做了一个决定。
是不是哪里的好?越执明暗暗问他。
他低头吻上他,渡厄塔内的封印压抑着他的魔元,一旦运转便开始有细细密密的痛,越执明顶着额头的细汗,将魔气一点点渡进祁夙霜体内,开始为他驱散心魇。
祁夙霜现在不会回答,不过没关系,越执明闭上眼,他已决定一定会想他要个答案了。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