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魔气驱散心魇后越执明还需把魔气收回体内。
越执明能察觉到回收到一半时祁夙霜便已半梦半醒,意识有所复苏。
越执明按紧了他,让他不要挣扎,未曾想微微睁眼的他却发力,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儿将越执明反倒压在了近邻的墙边。
“阿明……对不起……”
越执明一声闷哼,倒也没反抗,听祁夙霜这语气,他还陷在心魇幻境的余韵里,估计以为是梦吧……越执明在心里嘲弄他。在梦里敢对自家弟子这样那样,祁仙长您平时都梦点什么啊……真装。也好,能把魔气回收就行。
祁夙霜倒也不动手动脚,只轻轻吻着他。越执明余光瞟到渡厄塔内石壁那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篆刻的各种门规戒律,渡化真言。
相比被前世仇人按着亲这些似乎更能给他许许多多不真实感,他分明昨日还在璃光宫做他的魔尊,中间都发生什么了呢?
什么也发生,只是遇见了他。
越执明干脆不去看了。
这时,塔内通道处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不知小霜在这里怎么样了……总有些放不下心。这等大事入口处连个禁制都设,这孩子真是……”
是柳梦燃!
越执明睁大眼,下意识便要退开他。
祁夙霜体内的魔气还有一息未曾回收,但越执明别无他选择。他还不想暴露,至少不能在这里暴露。
越执明一直挣扎,但收效甚微,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不能闹出太大动静。直到最后他的反抗太过激烈,祁夙霜也似乎意识到什么,才放开了他。
二人都无声的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而柳梦燃也马上要路过转角,那脚步声也陡然顿了顿,他嘟囔了句什么,反倒转身离开。
极度紧张时耳力反而出奇的好,他们都听到了柳梦燃说的话:“……加固需得专心致志,还是不打扰他了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夙霜:“……”
越执明:“……”
祁夙霜:“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如何进来的?”
越执明深知解释都是无用,他如今也懒得再说谎,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那最后一息的魔气残留十分微弱,有了合适时机再处理便是,现在不想和他多说。
“等等,阿明……”
这声“阿明”还是唤得越执明心中一软,不由停下脚步,冷声道:“我是来救你的,看你昏迷,方才是为了渡气。实在不必介怀,你醒了就好。我不知你在做什么,但劝你下次小心点,你情况不好,我那边的同心铃便疯了似的,让我睡不好觉。”
“你从明心堂出来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越执明抬脚:“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任何话。有什么话过些日子我会……”
“越执明,你是不是喜欢我?”
越执明瞬间僵住。
二人间静默了许久,越执明这才阴恻恻转过头:“师尊果然是在自小在山上清修长大,不懂人情世故。”
“您难道不知道吗,古往今来各色话本子里,被徒弟喜欢上的师尊都是要倒大霉的。”
“那是不喜欢吗。”祁夙霜稳地可怕,他语气的平淡反倒让越执明生出胆怯之心,他是不是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了?
越执明:“……”
“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别再问了。”越执明脚步很快,毫不犹豫的离开。
在他离开后,渡厄塔塔身的阴影下,绿色身影缓缓站了出来。
他本意只是想等等祁夙霜,按时间推算,修补也该结束了,因师弟的帮助,他难得有了休息时间。
未曾想却看见越执明从塔内走出来。
他怎么进来的?也对……小霜素来宠溺这孩子,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也不算奇怪,他一向如此……可……
在他行动间,柳梦燃竟然察觉到一缕极淡极淡的魔气。
像在这种污秽之地无意沾染,又像是……
柳梦燃皱起眉头。
这不好解释。
这孩子的出身,似乎是山下一个叫蕴福客栈的地方?
柳梦燃转身离开,不必等祁夙霜了,他要亲自去山下看看。
福姐热情接待了柳梦燃。说明心宗对她们帮助巨大,她们家的阿明就是五长老的亲传呢!柳梦燃做了自我介绍。福姐便惊讶道:“哎呀,原来您是祁仙长的师兄!”客栈不忙,福姐便欢欢喜喜叫来所有孩子们站成一排,以期能再获得些善款。柳梦燃喜欢小孩,慈爱的目光在孩子们间流连,直到……
有两个孩子站得不老实,嬉皮笑脸,相互推搡,可他们身上似乎有不同寻常之处。
柳梦燃弯下腰:“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树!”“我叫阿永!”
柳梦燃柔声道:“这样啊……你们可认识……越执明?”
阿树阿永脸色一变。
那个冷冷的仙长对阿明特别好,过年时他来这里他俩就一直躲在角落里没敢出头。结果新仙长也问这个,不会是来替阿明那个傻缺出头的吧?
柳梦燃笑笑:“不必害怕……我想请你们去明心宗玩上几天,可以吗?”
福姐在旁连忙插嘴:“仙长,难道这两个孩子也有仙缘?”
柳梦燃直起身,轻轻摇头,对着大人低声道:“不是,他们两个身上……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
福姐皱起眉头。
“被人用过魔气的痕迹。”柳梦燃淡淡说。
……
祁夙霜补好封印后,恰巧也有一事想找柳梦燃。
这件事太过诡异,他需和柳梦燃及各大长老相互商议,不宜走露风声。
渡厄塔似乎是空的,但却没有任何魔气外逃或阵法破损的痕迹。
前世没有发生过这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