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幼把自己可能要上曾贺如节目的事情,发消息跟文姐汇报了一下,好半天才等来回应。
文姐一个电话call过来,显得很高兴,把“上回见组真没白去”念了好几遍,可没高兴一阵儿,又低落下来。
“汪幼,”文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有些纠结:“那个……我这实在是腾不出空闲,你那边的事……”
“没事儿,文姐你忙你的,我这不也只是想着,跟你报备一下嘛,没别的意思。”
他越体贴懂事,文姐就越觉得不好意思:“要不我再去跟何总说吧?你这个节目挺重要的,往后说不定整个工作也会有起色,得赶紧找人接手。”
汪幼笑:“八字还没一撇呢,没那么乐观。”
“那也得抓紧,不然这两天,谁帮你沟通工作?”
“用不着太急,”汪幼道:“我跟曾导那边……算是认识了,我自己联系,没问题的。”
“……行……好吧,那到时候我通知小刘回来上岗,她还是跟着你,有什么困难就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汪幼又点开微信,看了看曾贺如发过来的信息。
昨天夜里发来的,汪幼早上起来才看见,就一个时间地点,约他见面,说要聊聊接下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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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幼看了几遍手机,确认地址无误。
XX区影视产业园,曾贺如工作室的所在地。
产业园区空旷幽静,都是独栋花园小楼,曾贺如的工作室并不难找。
汪幼站在这栋四层小别墅前面,看见玻璃门旁边的亚克力标志牌,简笔大漠落日的logo,底下文字是“北京如是影视文化工作室”——
这个名称并不陌生,汪幼知道,这是已故名导演谢樊和曾贺如一起创办的公司,曾贺如的片子里,出品一栏都有这个名字。
玻璃门有密码门锁,汪幼打不开,他往里看,办公区没有人影,他忽然想起来,今天并不是工作日。
汪幼试探性地按了几遍门铃,无人回应。
嗯……汪幼开始怀疑曾导给错见面时间了。
他想给小金发消息问问,又想起人家现在还在养伤,是休假状态,不好打扰。
没办法,只能给曾贺如发微信,他拍了大门的照片,发了个龇牙的笑脸:
“曾导,我到了,今天没人上班?我进不去。”
他以为肯定得等上一阵,没想到对面竟然秒回:
“032523。”
“房门密码。”
接着又是一条语音,汪幼点开了,曾贺如的声音:
“刚刚有急事,十分钟之后到,你先进去等我。”
汪幼呼出一口气,输入密码。
小别墅内部是环形复式结构,顶上有玻璃天窗,整体装修简洁明快,入目是白色的墙面,黑色的框架栏杆,绿色的植物盆栽,目之所及多是这三种颜色。
一楼是会客区和办公区,非工作日,没人上班,显得极其安静。
汪幼在一楼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几分钟的时间,一直听见二楼传来电话铃响声,断断续续响了好几遍,在这安静空旷的环境里,尤其清晰。
汪幼听了一阵,想了想,起身上了二楼。
二层有一间面积挺大的办公室,房门锁着,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汪幼刚走到门口,里面的电话铃就停了。
他走绕过这间紧锁的办公室,发现另一边是一片开放式的展示区,汪幼的注意力瞬间被这里的装饰吸引住了。
这一块设计得很有艺术感,靠墙有一个高大的架子,摆放着几座奖杯,几个古董相机模型,还有些剧组照片,中间地面上有一个放大的电影胶卷样装饰物,嵌在沙漠落日的微缩场景里。
但真正吸引汪幼的不是这些,而是后面两幅巨大的玻璃墙海报。
第一张海报色调炽热浓烈,右下角有注脚:“2009.08摄于巴音郭楞罗布泊”,汪幼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电影《昨日楼兰》的剧照。
那是曾贺如主演的第一部电影,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汪幼看过这部电影很多次,这张照片倒是头一次见。摄影师估计对这幅作品很满意,照片看不见多少修图调整的痕迹,只是自然的光影色泽,就已经足够精彩。
照片里的曾贺如,当时还不满20岁。画面定格在他朝着镜头奔来的一刻,黄沙在他脚下飞扬,阳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那面孔青涩、漂亮、野性勃发,那双眼睛,锐利、警惕,像刚成年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