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A包间里。
李瑨南又开了一瓶香槟,跟着美女们一起吱哇乱吼,来回蹦跶,曾贺如腻烦这些把戏,只觉被他们吵得耳膜生疼。
李瑨南闹够了,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曾贺如旁边。
这包间沙发挺弹的,把曾贺如弹得跳了跳,又被李公子搂着按了回去。
“怎么回事啊哥们儿?”李津南晃荡他:“能不能兴奋点?这么多妹子在呢。”
人家都怵曾贺如,李瑨南仗着自己老子的公司,是曾贺如好几部电影的联合出品方,自诩金主爸爸,在他面前嘚瑟得很。
曾贺如伸手把李公子冒着酒气的脑袋推远一些,无精打采道:“早知道你带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我就不来了。”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李瑨南不服,“模特演员,又不是KTV公主。”
曾贺如朝那些热切地望着他的美女们看了一眼,冷淡道:“区别不大。”
李瑨南上下打量他:“曾贺如,你是不是真有问题啊?还是跟我装大尾巴狼呢,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蒙谁呢。”
“哦~”说着,他做出一副贱兮兮的恍悟神情:“懂了,要不,给你叫个少爷?”
曾贺如递他一个眼刀,李瑨南赶紧离远点:“得得得,您继续清修,别走就成。”
他挤眉弄眼:“你看见刚出去那个婧婧没?特正点!之前约不出来,听见你在人才来的,你不许跑,更不准跟我抢啊。”
曾贺如淡淡道:“你放心,不感兴趣。”
美女在旁,李瑨南顾不上跟他多话,起身回到舞池,扎进美女堆里,继续散发他的荷尔蒙。
梅花A包间内——
大屏里放着MV,响着原唱,音量调低了,一首舒缓的英文歌,不吵耳朵。
茶几上摆着果盘酒瓶,汪幼刚吃饱,没打算动。
秦云澹出去堵他那意难忘,汪幼听着歌,坐在包间里等他。
他想象着蛋哥一会儿回来,该是什么表情,要是再哭哭啼啼,非拉着自己喝酒,可就要命了。
他看看桌上的酒,正在想要不要叫人把这些酒撤出去,秦云澹就推门进来了。
只见蛋哥没哭也没闹,只是满脸的愤愤不平。
“怎么?说什么了?”汪幼招呼他坐下,叉了一块儿菠萝给他。
秦云澹把着他的手,把菠萝咬牙切齿地吃了,恨恨道:“她不是傍上曾贺如了。”
“那不是挺好,正合你意。”
“她是正打算傍!”
“……”汪幼开导他:“思想单纯一点,人兴许就是红毯上碰见了,过来一块玩一玩儿。”
“曾贺如咖那么大,会跟她这种小艺人玩?哦,对,可能会,玩点儿少儿不宜的。”
汪幼无奈:“你跟她都已经分手了,人家爱找谁,你这都前男友了,不好干涉吧?”
秦云澹不满又困惑:“我就是想不通,曾贺如也没比我好多少吧?”
按道理,汪幼是应该无条件站在自己兄弟这边的,但要把秦云澹跟曾贺如比……这假话太假了,他还真说不出口。
“她还跟我说,是来找姓曾的面角色,你说我会信吗?”秦云澹愤懑道:“她拿我当傻比呢?面角色会到这种地方?”
汪幼没忍心跟他说,你口里的“这种地方”,不就是你自己开的吗,说好了都是健康项目呢……
不过也是,谁面角色跟打游击战似的?借着面角色的由头,做点其他什么,还真有可能。
汪幼一边刷新自己对曾导的印象,一边摸摸兄弟的头:“那什么,还是可以假装信一下的。”
他越哄,秦云澹越嚎:“她竟然能为了芝麻大一个小角色,接受潜规则!”
“是啊,没想到曾贺如,竟然也玩这一套。”汪幼若有所思。
秦云澹道:“不止曾贺如,还有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李瑨南,你知道吧?二世祖,玩儿女明星玩网红,出了名的,跟他们混在一起,能纯洁得了?还面角色,丫蒙谁呢。”
李瑨南这名字,汪幼当然听过,李公子不是明星,但借着有个好爸爸,加上他自己出了名的爱玩,时不时跟明星网红传点儿绯闻,隔三差五在微博上跟圈内人撕一撕,知名度堪比一线。
上回他阴差阳错,在一个饭局上见过。
秦云澹继续唾弃:“肮脏,龌蹉!”
他似乎越想越气,一下站起身来。
汪幼仰头看他:“你这是打算把他们赶出去,不赚他们的脏钱?”
“靠,那怎么行,”秦云澹瞪起眼睛,“我要想办法多赚他们一笔,今晚上非让他们大出血!”
蛋哥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往“红桃A”,手里提着点单的pad,气势好像将军提枪上阵。
汪幼怕他跟人家打起来,跟在后面准备拉架。
结果刚走到红桃A门口,秦云澹就怂了。
“不成,太掉分儿了,他们这会儿是顾客,我进去就一服务员。”
秦云澹低头看看自己散发着火锅味儿的衣服:“人刚从红毯上下来,光鲜亮丽的,我这没做造型……不行。”
他把目光放到汪幼脸上:“幼儿,进去,帮兄弟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我?”汪幼一愣:“我又没卖过酒,哪会宰客,叫你这儿专业的上呗。”
秦云澹把pad塞给他:“即兴表演,你擅长得很,去吧,今晚你就是poker的销售新星。”
“可是……”
“可是什么,这里面又没认识你的,难不成曾贺如能认识你?”
嗯,前两天刚认识的……曾贺如和李公子,两个都算认识……
汪幼没来得及说,秦云澹已经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酒味儿、香水味儿,爆炸般的音浪,顿时闷头袭来。
汪幼扭头要回去,秦云澹在门缝里对他做了个fighting的手势,迅速拉上了厚厚的隔音门。
……得,都进来了,上吧。
红桃A的灯光被调成了迪厅模式,光线暗得很,灯球呼啦啦转,凌乱恣意的光斑漫天飞舞。
豪包很大,没人注意汪幼。李瑨南在房间另一头的舞池那里,拥着一圈美女释放噪音。
汪幼清清嗓子,找了找状态,想象自己不再是汪幼,而是吧台里那个刚子。
他有了点感觉,准备拿出最自信激情的状态,上去跟他们推销酒水,谁知才迈了两步,就一个趔趄,朝前方跌了个马趴。
靠,谁把小凳子放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