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逐星勾唇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抱歉,池小姐,之前对你太过莽撞,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弄伤你了,我以后会尽量温柔。”
话音落下,池修脸色一变,褚弋皱起眉头,白礼安彻底坐不住。
池宝珠真想把他的嘴给缝住,她弯下腰捂着肚子说:“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间,先走了。”
她听到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桌椅推拉的摩擦声,低着头一口气跑进电梯里,按下电梯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到褚弋拦下池修和追来的其他人,心头一热。
池宝珠回到房间锁上门,脱力地靠在墙上,没过多久,门外响起褚弋沉稳的声音:“修哥,先别问,让她一个人静静。”
“你说的对,宝珠一个弱女孩,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没个家人照应,肯定没少吃苦,她不想说也是怕我们担心……”
“先别告诉晴岚姐,你也知道她的脾气。”
池宝珠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又酸又胀,哥哥……褚弋……
她忍住想打开门,拥抱他们的冲动,离开门边,缓缓窝进沙发里。
手机上陆续弹出几条信息,她擦了擦眼睛,打开锁屏。
池修:【哥哥一直在。】
景逐星:【宝宝,下次吃早餐叫上哥哥,哥哥的脸才下饭。】
褚弋:【你还好吗?】
白礼安:【半个小时后,酒店观景露台见。】
她点开一个对话框,回复:【好。】
楼顶虽然有泳池,但是风大太阳也大,白天来玩的人不多,但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公共区域。
池宝珠上来的时候,发现入口有保安守着,她报了名字才被允许上来。
巨大遮阳伞下的玻璃房内,白礼安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两条过分长的腿搭在透明矮几上。
他的品味很不错,咖色长裤搭配浅蓝色宽松衬衣,微敞的领口露出一抹白色内搭,衣袖卷起挽到小臂处,手腕上的复古机械手表很吸睛。
池宝珠一推开门,他就睁开眼,她对上他沉郁的目光,莫名有些腿软。
白礼安收回腿,手支着脑袋问了一句:“站那么远,我是吃人野兽吗?”
“不是……”
她往沙发边挪了两步,然后就听到他问:“你跟褚弋很熟吗?”
“我们都是燕大的,他是我的学长。”
“我也是燕大的。”
池宝珠有点茫然,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他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她浓密的长睫颤了颤,开口喊:“学长?”
白礼安的声音有些哑:“别跟我套近乎。”
接着他又问:“你跟景逐星是怎么认识的?”
池宝珠又解释一遍家教的事,他放下手,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之前在燕大别墅区遇到那次,你也是去做家教?”
她差点儿没想起来,他说的是哪天,随意地点点头:“是啊……”
做家教是最适合大学生的勤工俭学方法,她之前教过不少小孩。她犹豫再三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怎么没见过你?”
“你很想见到我吗?”
“嗯嗯,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白礼安抬手掩住唇,轻咳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我是今天凌晨到的。”
“那你有没有在车库看到什么?”
“车库有什么好看的?”
确认他没有看到,池宝珠松了一口气,抿唇笑起来,“我觉得车库的灯很好看。”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嫌弃:“神经,谁会观察车库的灯好不好看。”
“我会呀。”
“真是受不了你这种花痴加白痴!”
白礼安挖苦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制冷器沙沙的响声。
池宝珠见他脸色缓和,几番迟疑后开口:“巴黎……”
“巴黎……”他也刚好出声,两人望着对方,同时陷入沉默。
空气死一样寂静,池宝珠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那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你说什么?”白礼安眉头狠狠下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腿朝她逼近,“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我不会乱说,也跟同事叮嘱过……”
“我让你闭嘴!”
池宝珠第二次见他失控,小心往后退几步,无力地张了张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连自己的初吻都不在乎吗?!”
那是他的初吻?他居然没谈过恋爱?
她垂下眼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