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后来的相处中,她假装无意透露自己正在为助学金的事烦恼,没过几天事情就解决了。
褚弋的性格跟景逐星差距很大,他温柔得让她觉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跟他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很开心。
只是那份尚浅的心动,还没来得及扎根儿,他就出国了,还说再也不想见到她。
那份懵懂的感情,也在他离开后,慢慢消散了。
回去的路上,池宝珠有意避开他的目光和肢体接触,回到房间时已经十一点。
她躺在床上,翻看池晴岚发的朋友圈,在下面点了个赞,然后放大五人的合照。
照片里,她站在前面拿着手机,两个姐姐挨着她,再后面站着褚弋和池修。
她看着照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于是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半梦半醒间,她被持续不断的震动惊醒,她望着屏幕上没有备注,却像刻进她心里的号码,浑身发冷。
时间刚过零点,她不接,他就一直打,她捂住快要喘不过气的胸口,颤颤巍巍地接通。
他说:“给你三分钟,我在房门口等你。”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想找到她的房间,只需要一句话。
电话被挂断,她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看到安静倚在墙边的景逐星,他穿着简单的白T,宽松长裤,添了几分随性,柔软的黑发自然垂落,眉眼柔和,有着邻家少年般妥帖舒服的气质。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在她脸上亲了亲:“真乖。”
池宝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望着池修和褚弋的房门不敢出声。
景逐星左右看了两眼,拉着她进入电梯,门还没关上,他俯身靠近,她偏开头,低声哀求:“不要。”
他每次都吻得很粗暴,总会留下各种痕迹,她不想再提心吊胆地面对大家。
他盯着她噙着水光的眼睛,没动。
电梯在车库打开,她跟着走出去,主动拉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就被他牢牢攥住。
他按下车钥匙,库里南的车灯闪烁两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向她伸出手,她顺从地搭上去。
车门锁上,黑暗中,只剩两道细微的呼吸声。
池宝珠被他圈在怀里,因为瘦而格外突出的脊骨,抵在他坚硬的胸腔,他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跳。
她的十根手指都跟他的扣在一起,相贴的掌心开始发潮,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随之而来的是细碎的轻吻。
他的动作很轻,紧实的手臂却越收越紧,紧到让她想起第一次和他越界相拥的那天。
“望舒说上午在外面看到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再开口时,声音轻了很多:“今天是她八岁生日,她吹蜡烛的时候还说想你。”
池宝珠知道今天是景望舒的生日,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每年这天,他们一家都会陪着她出去玩。
“望舒还小,你不要生她的气。”
“我早就忘记了。”
半晌,车厢内响起男人低哑的轻语:“那这是什么?”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景逐星把她的脸转向自己,指腹轻轻拭去泪珠:“还是那么爱哭。”
“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他半夜吵醒她,告诉她这些事,她又怎么会难受。
“我也想你。”
他的唇从眼尾,顺着泪痕慢慢滑到她的唇角,熟练地叩开紧闭的唇齿,渐渐地她感到胸腔中的气息越来越稀薄,控制不住地嘤咛了一声。
景逐星的指尖狠狠掐进她腰侧的软肉,低头覆上她的锁骨:“别叫,我是个男人。”
池宝珠感觉到他的失控,慌乱捂住嘴,白皙的颈项被迫仰起,又忍不住出声提醒:“不要留下痕迹。”
“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不会让你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脏里像被蚂蚁叮咬的酥麻感变淡,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疲软地靠在他怀里:“好困,可以回去了吗?”
“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除了我,跟别人接过吻吗?”
“没有。”
景逐星伸手帮她整理衣服,他似乎心情很不错,闲聊般开口:“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跟你示好?”
她想起褚弋,声音飘忽起来:“有,被我拒绝后,他们就不见了……”
“外面的男人哪有我跟你亲,没人比我对你更好。”
他的话音落下,车库里响起一阵具有机械美感的雄浑声浪,那是帕加尼风之神的高昂音调。
池宝珠生怕被人看到,往身后缩了缩,景逐星轻抚她的手臂,声音轻柔:“有机会带你去玩车。”
他的车库里也有那辆车。
池宝珠望着停在对面的火红跑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男人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很快就离开。
明明他压根儿没发现他们,她却有种被窥见的错觉。
回到房间,池宝珠躺在床上,摸着唇想起刚才的谎言,还有最近发生的事,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明明只是想帮姐姐,明明只是想让家人满意,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七点,池宝珠准时睁开眼,躺着没动,拿起手机刷了刷。
看到池晴岚的朋友圈下面,祝云漪和池越都留言了,还有很多同事和少量共友的点赞和评论。
她丢开手机,望着天花板出神,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又被手机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