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被狂野的男人接连暴击,释放善意还被人强吻,自己最私密的卧室大床还被沾染过。
郭浩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一张机票飞到南半球。
库耶庄园是最古老最偏僻的制酒庄园,深蓝色天空飘着一团如棉花糖一样的白云,云层下水蓝色颜色加深几分。
暖阳,微风,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新鲜榨出葡萄汁的甘甜。
郭浩一身休闲装,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混在果农群中。
眼下正是采摘好季节,耳边是众人的欢声笑语,还有剪刀裁断葡萄梗的清脆声响。
郭浩每天泡在庄园里,偶尔和果农一起摘收葡萄,偶尔待在制酒厂一整天不离开。
待了大半个月,朴实大自然洗清他内心积攒的愤怒和怨气。
回国前,郭浩驱车去了他之前曾常去的蓝莓庄园。
果园是一对华人老夫妇在经营,老公公腿脚不利索,大多事情都是老婆婆在做。
果园虽小,但胜在静谧祥和,加上老两口热情,郭浩很喜欢待在这里放松心情。
郭浩边采摘边吃,一直到天色渐暗,晚霞染红西面天空,才动身准备离开。
可惜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下了将近一个小时,此处淤泥小路,实在难顺利驾车离开。
郭浩只能留宿于此。
雨后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屋檐下小小长桌上,摆满了零食小吃。
老婆婆请郭浩吃香饼和酥油茶,老公公坐在屋檐下,张开掌心,任由屋檐的雨水滴落在手掌。
老人家拉着他说起庄园,喋喋不休。
郭浩听得很认真,但隐约听到身后的屋子里有人在打电话,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是我外甥。”老婆婆说,“他工作忙,电话邮件总接不停。”
郭浩笑了一下,嘴角噙着礼貌微笑,“我以为是工人。”
老婆婆连忙摆手,“我们从来不留工人住宿。”
老公公跟着说:“即使现在忙收,我们也不着急,树上的果子收多少算多少,实在顾不上的,就烂在树上。”
“那你们的生活来源……?”郭浩纳闷儿。
“外甥给。”老婆婆谈起她的外甥,眼睛都变亮了,“小小年纪可有能耐了,工作处理的好,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郭浩仰头靠在椅子背,“我跟他正好相反,我在家里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每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老婆婆开怀大笑,“这种好事情很多人都盼不来的!”
郭浩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是。”
时间有点晚,老夫妇二人准备回房间休息。
见状,郭浩连忙起身扶老婆婆起身,又一个箭步绕到另一边准备推老公公的轮椅。
老婆婆喊停他,“他自己能走,你别扶。”
老公公瞪眼,“好不容易有个人伺候我,你还半路给打断了。”
“医生说让他能活动的时候尽量多活动,否则以后双腿会更不灵活。”老婆婆解释说。
“我现在都六七十了,以后还能有几年?”老公公倔强道。
老婆婆一掌拍在他后背,“让你再胡言乱语!”
郭浩目送夫妇二人拌着嘴,步履蹒跚回到房间,转身坐回椅子上继续放空自己。
傍晚那阵大雨带来的凉气,被不知不觉回升的高温蒸发,四周凉爽的风渐渐变得温热,蚊虫袭来,悄无声息。
没一会儿,郭浩露在外面的胳膊脚踝,被蚊子叮咬好几个包。
郭浩起身回到客厅,想找老人要一瓶驱蚊水,却听见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他无奈叹了口气,“该刚才就说的。”
郭浩望向老人为他留的客房,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屋外的房檐下。
他不太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留宿。
折回屋檐下,郭浩把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又将袜子使劲往上拽了拽,确保除了脸没有其他肌肤裸露在外,才坐回椅子上。
郭浩长腿一抻,两手抱臂,靠在椅子里,打算就这样对付一晚。
他刚要闭眼睛,就看见诸多零食小吃盒子中间,竖着一瓶绿色经典款的六神花露水。
“嗯?”郭浩又惊又喜,弹簧似的坐起来,一把捞起瓶子,“刚才居然没看见么?”
郭浩余光瞥见拐角处一抹黑影闪过,“哎?”
那人站定。
“花露水,”郭浩说,“谢谢!”
那人顿了顿,迈开步子走了。
老婆婆说她外甥工作能力强,工作狂一般在待人接物上可能会比较有个性吧。
郭浩挑眉,美滋滋坐下来喷花露水。
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失算了。
蚊子在脸上嗡嗡叫个不停,甚至有些个猖狂的,还在他眼皮上叮了一个大包。
郭浩郁闷起身回到车上睡觉。
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
郭浩拧着眉头伸长双臂做伸展,拳头一下杵到车窗上,痛感唤醒困倦,他缓缓坐起来,双目惺忪望着果园愣神。
安静的园子,无风树止,悬挂在树枝上的墨紫色果实,各个硕大饱满。
郭浩推开车门,深呼吸一口气。
新鲜空气灌入胸腔,整个人几乎一瞬间变得清醒。
周围小路依旧淤泥难走,估计得等太阳出来晒个把小时才行。
郭浩两手叉腰,沿小路在周围散步。
走出果园,不远处有人怀抱鲜花,大步流星踏在断断续续的泥泞水坑。
那人的背影沉默严肃,一身黑色西装,黑裤及脚腕已经被他毫无顾忌的步伐染上大片泥点。
实在与周围恬静的环境格格不入。
郭浩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感叹道:“有点太不顾及衣服的感受了。”
郭浩没打算跟踪对方,毕竟这里只有一条路。
走到岔口,前面那人终于拐弯,郭浩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同一条路,不然搞不好对方真的会把他当成跟踪狂。
郭浩一口气松到一半,突然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