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挣扎之际,邵翼修长手指迅速拉开车门,推搡着把人推进了后排车座。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急切地嗅着有关于郭浩的一切。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狭小的车厢,郭浩被迫躺倒在车座,四肢根本伸展不开。他猛抬脚踹,几番下来终于把压在身上那股重力推搡的倒在了后座的脚踏板上。
“操!”
郭浩双目猩红,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炸了。
他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蜷腿半蹲着踩在座椅上冲了出去。
下一秒,他后颈突然被一股重力砸到。
郭浩后仰躺倒之际,余光瞥见了男鬼眼底的餍足。
邵翼疼惜地从后面抱住郭浩,目光不舍扫过他怒气未消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秀色可餐的红润唇瓣。
“爱我一下吧。”邵翼嗓音沙哑,“浩子哥。”
邵翼把郭浩挪到自己后车座,紧紧依偎在他胸口。
“你也别怪我,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了,你扇我打我甚至满眼厌恶的看着我都行。”
“可你别说跟我没有可能。”
邵翼牵起郭浩的手,敷在自己脸颊,感受他指尖的冰凉在自己脸上一点点化开,“浩子哥,我真的好爱你……”
邵翼抱满足了,才把人横放在车座。
他脱下皮衣,盖在郭浩身上,俯身在他耳垂亲了一下,起身时,指腹依依不舍地擦过那抹唇瓣。
邵翼迅速下了车,从身上摸出烟,一支接一支抽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望着后车座的盘中餐,半分钟前随心所欲的念头被男人身上的滚烫打断。
邵翼甩上车门,转身上了郭浩的车。
车厢里弥漫着他奢望许久的味道,郭浩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左手覆在脸颊,假装是郭浩在温柔轻抚。清脆的卡扣声回荡在耳边,仿佛点燃火苗的声音,烧得他心脏狂热,跳动剧烈。
良久,邵翼喉咙发出一阵满足的呼气声。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郭浩感觉后颈传来一阵酸痛,他缓缓睁开眼。
车窗外天色大亮,大雪飘扬,车在动。
身上有点发闷,郭浩瞥见盖在身上的黑色皮衣,昨晚的愤怒刹那间涌上心头。
郭浩丢开身上的衣服,攥紧拳头一下砸在邵翼太阳穴。
邵翼没料到郭浩会突然醒来,猛地踩住刹车。
郭浩蓄力跳到前面,趁刹车后手刹自动拉起的间隙,手指拨开车门锁,一脚把人从驾驶位踹了出去。
这太危险了,可他顾不上。
仅仅是和邵翼在一个车厢都让他足够抓狂崩溃。
郭浩一脚踩下油门,车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
邵翼一身狼狈,不顾耳边急切刺耳的车笛提醒,散漫慵懒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轿车仓惶而逃。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容拍去身上的雪。
早上员工刚上班,酒吧里没什么客人。
只有两位女士在跟店员沟通她们昨天落在店里的包包。
郭浩穿过卡座,径直上了楼。
头脑昏昏涨涨的,他倒在沙发里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自燃的火球,耳边的电话铃声实在闹人。
郭浩迷迷糊糊睁开眼,“喂?”
电话对面没有人说话,一阵强劲的风一阵阵刮过来,他脑子立马清醒了不少。
“有病吧?”郭浩一头雾水,挂断了电话。
头很重,身体很虚,好像有点感冒。
郭浩拉开抽屉,翻出体温枪,对准自己脑门“砰”地来了一下。
三十八度五。
“很好。”郭浩一脸欣慰,“见证高烧的时刻。”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家庭医生,赵医生的电话不到五秒钟就打了过来。
郭浩笑了笑。
他甚至能猜到,没接电话的这五秒钟内,赵医生一定是发出了雷鸣般的尖叫,和平复激动的情绪。
“郭浩少爷!请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到。”赵医生显然情绪平复的不怎样。
很激动呢。
郭浩“嗯”一声。
挂断电话前,赵医生又问了一句,“在酒吧吗?”
“嗯。”郭浩手指不小心碰到相册,“湖泊酒吧,二楼左转倒数第二间,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拖鞋给你换。”
赵医生语塞,“我有自备鞋套。”
“这样最好。”郭浩无力靠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着相册里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这家酒吧装修时,前女友带着大提琴来体验,毫不夸张的说,这家酒吧现在的风格,完全是为了她做出的调整。
她温柔,可爱,有点小调皮。
不是张扬肆意的男人。
男人…
郭浩猛地坐直,“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没等他查清楚,赵医生就拎着他的铁饭碗来了,进门前佩戴好脚套,进门后径直到洗手间洗手消毒,最后才把药箱放在桌上。
“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赵医生拿他的体温枪对准脑门给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