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安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他翻着书页，假装在看插图，但手指在书页上微微发抖。

“你的书真好。”他说。

“你喜欢就拿去看。”林晓阳说，“不用急着还。”

陈禾安点了点头。

赵小北在旁边打弹珠，耳朵却竖着听。他听到这里，抬头插嘴：“林晓阳你怎么对陈禾安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林晓阳的脸唰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他说。

“开个玩笑嘛。”赵小北嘿嘿笑了，“你急什么。”

林晓阳低下头，假装在整理那摞书。陈禾安坐在旁边，手指还在翻书页，但目光是散的。整个小屋安静了一瞬，只有风吹过石棉瓦缝隙的呜呜声。

贺驰野站在门口，看看林晓阳，又看看陈禾安。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在陈禾安另一边坐下，把下巴搁在陈禾安肩膀上。

“念得好听。”他说，“再念一篇呗。”

林晓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想听哪篇？”

“随便。”贺驰野说，“好听就行。”

林晓阳翻开《格林童话》，找了一篇《青蛙王子》，开始念。

“在遥远的古代，有一个国王，他的女儿们都长得很漂亮……”

贺驰野靠在陈禾安身上，听着林晓阳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他听不懂太多，但他觉得陈禾安的身体不那么绷着了。林晓阳的声音像一条小溪，慢慢地把紧张都冲走了。

那天下午，林晓阳念了三篇童话。念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红色的光线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长长的梯形。

“明天还念吗？”陈禾安问。

林晓阳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你想听就念。”

“好。”陈禾安笑了。

贺驰野靠在墙上，看着陈禾安的笑脸。他也笑了，但心里有一点酸溜溜的感觉，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枇杷。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记住了这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