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光线扑在她的眼睛上,纪嘉禾初初睁开眼睛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只是略微缓了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她手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手指一动甚至比一开始扎到肉里那一刻更痛,她起身的时候身上的伤口也被扯动着。
周围只有她一个人,纪嘉禾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在晕过去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过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她没死,而是获救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救的她。她在洞穴里面扫视了一周,只找到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她站起来,小心地挪动去将那块石头攥在手里。
她的动作相比较没受伤的时候迟缓了许多,好不容易弯下腰,就听到很轻的脚步声,她抓紧把石头攥在手里,回过身看向洞口的方向。
眼前又是雾蒙蒙的一片,这是她经历过的且熟悉的感觉,纪嘉禾反而松了一口气,是他来了。
“你拿石头干嘛?”他问道。
纪嘉禾说:“准备防身。”
“防谁?”
“防你。”纪嘉禾不客气地道。
他走到纪嘉禾身边,把石头从她手中拿走,反问:“恩将仇报?”
纪嘉禾说:“我又看不见了。”
他说:“我知道。”
“每一次你来了我就看不见。”纪嘉禾有些恼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可是是她本来就觉得身上疼,也可能这个人总是让她陷入被动和不安,她的视线被掩盖,相当于自保能力被剥夺,“你是见不得人吗?”
“别生气。”他还是温和的语气。
“我不想这样。”纪嘉禾说:“凭什么你能看见我我看不见你?”她并没有因为眼前人的安抚而镇静下来。
摔下山崖的恐惧,钻心的疼痛,濒临死亡那刻的不甘心,所有情绪好像都在这个时刻爆发,爆发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你想看见我?”他问。
并不是,纪嘉禾并不是想看见他,她只是想她的视线不被遮蔽,只是想在这样一种不安全的时刻面对一个陌生的人有一丝丝的自保能力,只是想稍微占据一些主动性。
“我想要看见东西,我不想做个半瞎。”纪嘉禾说。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看穿了纪嘉禾并不明显的恐惧,再次强调,说:“我不会伤害你。”
纪嘉禾知道和他说不通,于是试探着说:“你不让我看见你我也知道你是谁。”
“那你说说看我是谁。”他拉着纪嘉禾走到还在燃烧着的火堆处坐下。
纪嘉禾说:“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闵后琮?”
“看起来你并知道我是是谁。”他说,变相否认了纪嘉禾的答案。
纪嘉禾转过头,隔着一层雾的视线落在坐在她身侧的这个人身上,说:“我说过我会找到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