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紧张地攥着纪嘉禾的手,眼神很锐利地看着台上的人,她的表现就像是如果有人要伤害纪嘉禾的话,她将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随时为自己的孩子撕碎一切。
纪嘉禾也反握着纪澄的手,等着听刘□□接下来会说点什么。
“纪嘉禾擅自旷工三天,这件事情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他说着点起来了一支烟,一直没有什么表示的闵后琮顺手给他用指腹掐灭了。
刘□□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记了,他扭脸看向闵后琮,闵后琮不觉得他做的哪儿不对,泰然处之,道:“人太多了,通风不好。”
刘□□僵硬地笑了一下,说:“说的是。”他这次没称呼闵后琮的职位。
屋里的其他人见刘□□吃瘪了,也只好把烟都给掐了,有人笑了出声,声音虽然小,但是房间里面也安静,因此听得挺清楚的。
刘□□顿了顿,难得的出现了窘迫的神情,但是又勉力维持住他的权威。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三天,整整三天时间,没人知道她去哪了,也没人知道她干了什么。赵队长,你先说说。”
刘□□点了坐在他身边的大队书记的名字,赵大江被点了名,蜷缩着的身子往前探了探:“主任,我已经查过了出工的记录,15到17号,纪嘉禾连着三天没请假也没上工。”
“三天。”刘□□重复了一遍,语气不轻不重。眼下农业学大寨正在进行着,全公社都在搞“积肥运动”,人人上工,户户出力。这个时候无故旷工三天,放在普通社员身上已经是严重事件,更何况嘉禾的身份更加敏感,“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查清事实,弄明真相,让纪嘉禾自己给大家一个交代。”
赵大江作为刘□□的心腹第一个开了口,说:“书记,我直说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个年轻丫头,三天不见人影,她干什么去了?我琢磨着,不外乎三种可能。”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第一,想跑。往城里跑,往外面跑。这叫什么?这叫对抗上山下乡,这叫流窜啊!第二,搞投机倒把。”
掰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第三点那就是生活作风。”
最后一句话一出来,屋子里的安静程度更上一层,安静之后就是一片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