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也没发现？也不告诉你妈去干嘛去了？”薛玲问。

“她要是知道了，还有可能让我去捞鱼吗？”纪嘉禾反问她。

薛玲这下才算是勉强被纪嘉禾给说服了，说：“那你记得下次给我说一声，不对，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这种事情多危险啊，搞不好就是斗你一次，再严重点就是坐牢。”

“下次不会了。”纪嘉禾说。

如果纪澄的身体仍旧是这样衰败下去，她还是会像上次一样去想办法为纪澄补营养。但是她一定不会告诉薛玲，这是她的事情，她不能连累薛玲。

哪怕再遇到上次那种奇怪的事情——黑豹，红烛，红雾——也无所谓，结果是她想要的，那就好了。

纪嘉禾到家的时候纪澄也已经起床了，她看到纪嘉禾回来才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找不到了，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去哪儿了。”她还心有余悸。

纪嘉禾宽慰她说：“妈，我知道了，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吧，鱼片粥怎么样？”纪嘉禾不想让纪澄多想，便转移话题。

“我们两个一块去做。”纪澄说。

“你歇着吧。”纪嘉禾愿意纪澄操劳。

纪澄说：“嘉嘉，我真没事儿，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做的，没有那么娇贵，更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纪嘉禾当然知道纪澄并不脆弱，在纪嘉禾生物上的父亲与纪澄还有纪嘉禾划清界限之后，纪澄在纪嘉禾年纪尚小的时候几乎承担起了一切劳动，她一个人挣着两个人要吃的饭。她坚强不屈，纪嘉禾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的性格只可能来自于她。

冬天里的白天格外短暂，下午感觉还没过多长时间，天就擦黑了。

纪嘉禾和纪澄一天没出门，她读着当时纪澄唯一保住的一本医书，纪澄则是在闭眼歇息。

躺到下午吃完饭之后，还没等消消食刘□□已经在喇叭里通知开会的事情了，要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出席。

纪嘉禾和纪澄去的不早也不晚，刘□□倒是早早的到了，也没坐在椅子上，反而是在门前张望着，一看就是在等人。

开会的屋子是村子的小学教室。讲台上被搬上去了几张课桌，课桌被拼在一起，坐了好几个人。

刘□□今天难得没有坐在中间席位，而是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

等到闵后琮踩着点到的时候纪嘉禾瞬间明白过来了中间那个位置刘□□是为谁留的。

闵后琮并没有要和刘□□客气的意思，哪怕刘□□是他名义上的上级。他还是径直坐在了中间席位，好像他生来就应该坐在那里，谁都要为他让道。纪嘉禾不着痕迹地翻了一下白眼，她眼睛大，眼白少，翻白眼这个动作不容易被人察觉到。

刘□□咳嗽了两声，目光又满屋子看了两周，在场哄哄闹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室内瞬间静下来，好像月光洒在地面也有声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