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心绪一时间涌上心头,他既是君,可也是长。
“陛下,老奴有事禀报”李满福的声音在空旷的城楼上响起,拉回了渊陵的思绪。
“陛下,这是王爷走之前差人送来的”李满福双手捧上
“是治头风的药,老奴询问过太医院的顾大人,顾大人说,王爷去东南之前曾向他询问过西南神医许柏林的事情,王爷虽征战在外,却尤记得您头风之痛,实属有心啊,此药已经经太医院多位太医查看,确有缓解头风之效”
“景曜可还说了什么”
“嗯……,王爷只是嘱咐老奴,好好照顾陛下,别的,别的…”
渊景曜的原话是,都说咱们大夏朝太宰大人心思是出了名的百转千回、腹有鳞甲,可上头那位更甚,他的头不痛谁痛。
“不必替他隐瞒,朕的弟弟,朕还是了解的”
“是,陛下与王爷棠棣之华”
“皇后哪儿去了”
“陛下,老奴,还有一事要禀报,娘娘她,她说盛京繁华,她去替您体会体会人间疾苦,方能协助您好好治理天下……”
渊陵有些无可奈何,这是拿话揶揄他。
最近朝中有人施压,说皇后无所出,不利于天下安稳,变着法儿的想往后宫塞人,甚至还传出了他们兄弟阋墙,看来,有人的位子是坐的太安稳了。
渊景曜坐在马车上看邸报,楚临安策马追了上来,看清来人,夏禅曦放下车帘
“王爷,是楚将军”
“让他上来回话”
楚临安一上车,看见自己的主子身着一件云锦暗纹披风,气色还不错,整个人周身气质全变,倒像是一个闲散富贵出来云游的贵公子。
“见过王爷,见过夏将军”
“启禀王爷,玄甲军已经回营,末将只调遣了一小队亲卫随行……”
“还有何事”
楚临安呈上来一封信
“圣上派人送来了这个”
信上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随行报安”
楚临安内心充满了疑惑,他仔细看了又看王爷,确实没错,王爷身上的披风,是陛下的,那年还是太子的陛下为了追求沈家小姐,出宫穿的就是这件,为什么他记得,因为陛下疑心沈家小姐和自己的兄长有私情,当时在他们家里,陛下穿的就是这件。
可是陛下的衣服怎么会穿在王爷的身上呢,他也没听说最近陛下赏赐了王爷啊,王爷的衣食住行大部分也是由他操持的,不记得有这件衣服啊。
这件衣服一定是最近才有的,他非常肯定,但是是怎么来的,他充满了疑虑。
夏禅曦看着楚临安的眼神在王爷身上肆意的扫,简直罪不可恕,她直接拿刀瞄准了楚临安的心脏,楚临安一瞬间要吓死了,他一动也不敢动,夏禅曦的实力,王爷早在很久之前就提醒过他了。
渊景曜抬头看了一眼
“何事”
“王爷,这个人眼神不停地在王爷身上看了又看,待我挖了他的心脏,看他还怎么看”
“不是的王爷,我,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在看王爷的衣服”
“王爷的衣服也是你能肖想的”夏禅曦一点儿也不想放过他,本来王爷生病他们就够担心的,一肚子气没地方出。
“好了,把刀收起来”
“夏将军不必生气,想来楚将军是有惑未解”坐在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发了话,一个极易让人忽视了他的存在的人。
楚临安和夏禅曦一瞬间恍惚,如果不是他开口说了话,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人原来也在马车上。
而反映过来的楚临安及时向他求救
“还请军师解惑”几乎是带着哭腔。
“我只说一句话,王爷与圣上是实打实的兄弟情深”
有些事情,不过是做给有些人看的罢了。
自打来了这城主府,阿泽每天都要在这城主府里饶一圈
今天刚回来,就看见宴弥野在廊下踱步,一看见她进来,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一边。
“阿泽,你每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探查城主府,是不是不太好啊”
“谁说我是在探查”
“不是探查,你每天跟逛园子似的”
“我在上早课”
“撒谎,怎么我的早课不是逛园子”
“都说了,不是逛园子”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上早课”
“可以啊”
“那你今天晚上别睡觉了,明天寅时你就得起来”苏瑾瑜笑着说
“什么,这么早啊,那我不去了,你自己逛吧”
“这两天怎么没看见小雷宵啊,是不是到这里不适应了”阿泽问苏瑾瑜
“那倒不是,你知道的,他早已化形了,和城主府里的孟洵倒是玩得到一起去,只是前日去这城中的点心铺子里买点心,被人打了,打伤了脸,这孩子现在正是人类十三四岁的年纪,尤为注意容貌,所以这几日在屋子里养伤呢,不曾出去玩儿,故而你也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