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见安四处看了看:“阿瑜来了吗”
宴弥野:“没有,阿瑜说他不喜欢凑热闹,他在看书,对了,阿泽呢”
苍见安:“在那边呢,你找她?”
宴弥野:“不是我,是阿瑜有话让我转告给他”
苏瑾瑜说,阿泽,世间并非所有事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有的人执念已深至骨髓,局外人或许觉得当局人是被迷惑的,但,当局者经历的骗局或许是他给自己漫长岁月的一点儿安慰,这个骗局戳不戳破,都已然是无可救药了。
宴弥野转述完苏瑾瑜的话后,看见阿泽把头低下,他看不清她的情绪,但从小到大的情谊,他能感受到阿泽并不开心。
“阿泽,你还好么”他关心的问道。
阿泽说,我知道了
宰父就这样看着灵岳起了阵法,并未做任何应对措施,就在众人都为宰父捏一把汗的时候,灵岳的胸口被戳穿了,戳穿他的是一只月影铃铛。
众人看着不知何时站起来的掌月使碟破,他眉峰骤然下压,眼尾紧绷上挑,漆黑瞳仁凝着刺骨寒芒,眼底戾气翻涌。薄唇死死抿成冷硬直线,下颌线条绷紧凌厉,面皮绷紧,周身戾气扑面而来,尽显杀伐决绝。
灵岳转身看了他一眼,眼底尽是不屑,不顾胸口的伤,执意将阵法进行到底。
很快,众人就见山主宰父自头顶开始往外泄灵力,随后一道似山的模糊光影自他体内被抽出,丝丝缕缕莹白如玉的灵力,顺着那道模糊的山体光影不断外流,如同割裂血脉流淌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带着他毕生的修为缓缓消散。
灵力抽离的瞬间,身体仿佛被无数钝刀反复切割、拉扯。全身的灵力在急速流失下,身体开始寸寸刺痛,继而转为麻木、僵硬。先是四肢百骸泛起酸软无力的空洞感,而后这份荒芜迅速蔓延,席卷五脏六腑、头颅神魂。
宰父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额上青筋根根暴起,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额发,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碎成点点寒凉。
他再也压制不住喉间腥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胸前的衣料,点点血珠溅落在大殿冰冷的青石上,刺目惊心。
“不,不,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啊……”
碟破癫狂的嘶吼声从胸腔炸开,凄厉的嗓音已然破音,凄厉,悲怆刺骨。
他的这声嘶吼震得殿内的人心惊胆战。
他脸上的表情极致的绝望,泪水顺着脸庞肆意的落,仿佛在宣告众人他无声的委屈,他不明白,他不解。
他奔向宰父,把他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中,像是生怕别人来抢一样。
灵岳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的走向宰父,手中凝出一把剑,剑尖直指宰父。
“我再问你一遍,槐序呢”他说的十分决绝。
“你杀了我吧,也许你杀了我,我就能和她团聚了,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宰父有气无力的说道。
灵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五指一寸寸扣拢,指节泛出刺骨的青白,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掌骨。方才眼底翻涌的犹豫、悲悯、残存的软意,如同被潮水彻底淹没,一点点褪去、寂灭,最后只余下一片沉如寒潭的死寂。
心头那点摇摆不定的恻隐与迟疑,在此刻被他硬生生连根斩断。
他缓缓抬眼,眼底最后的微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冷冽与决绝。
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他咽下了过往的牵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抬眼时,眸光锋利如寒刃,手上开始凝结灵力,杀意充盈,覆压全场。
宰父直接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他的结局。
碟破俯身挡在了前面,他与灵岳的剑咫尺之遥。
“你不能杀他,我知道她在哪里”他喊到
“什么”
灵岳还在思考碟破这句话是否是缓兵之计时,本准备一心求死的宰父仿佛又有了求生意志一般,直接握住碟破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问他:“她在哪儿,你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碟破笑了,他笑的很癫狂,他近乎痴迷的看着宰父的脸,转而痛哭,声泪俱下。
他笑自己,笑自己多年来真心付出,却得不到一点儿回应,然而有的人,什么也不用做,就只是一点儿虚无缥缈的消息,就可以让人生死不顾。
他不甘,他不愿啊。
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衣袍,缓步慢走,走着走着,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一举一动皆自带风韵,步步生姿,款款生情。
“天啊,掌月使是女人吗,还是说,这是什么迷惑人的法术啊”众人惊叹
只见她慢慢移步至大殿上的山主之位上落座,眼里尽是对山主之位的赞赏,她缓缓开口
“既然宰父,你不想坐这山主之位,那便由我来接替你好了”语气间风情万种,威压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