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仔细的探查了山主的房间,得出的结论是,并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房中除了简单的陈设,连幅画都没有。
哪儿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打定主意,阿泽直接前往山顶
映月湖
还未见到湖面,阿泽就被一股巨大吸力牵引着往前走,她发现这股由映月湖发散出来的吸力,如若是启动自身法术与之对抗,吸力则会加倍,速度也会加快。
她只能顺着这股吸力往前迅速移动,头上束着发的绫带已经在伺机,准备斩断这股吸力。
突然她改变想法,让绫带浮于身前,遮挡住了她整个身体,而她整个人立于绫带后面,这样,既不会被吸走,也便于观察。
她发现映月湖湖面立了一个人影。
他一袭银色衣袍,衣摆被水汽托着,静静的垂落于虚空
那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见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悲似悯,又似欢喜。
宰父垂眸望着湖中,眼神温柔的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眼底有数不清的情绪,似乎要把这多年的孤寂说与这一汪漆黑如墨的湖水听。
阿泽只是远观一眼,就知道了这是山主宰父,其周身的群山捍卫之力极其压迫人。
山主之力阿泽不敢挑衅,迅速转身下山,等他走了,再上来看。
第二天一大早,阿泽就看见湖面上杵着一个人
怎么比我来的还早
她心想,夜里再探
夜间,月光皎皎
衬的湖面上的身姿越发惹人厌
阿泽叹气
再探
可接下来的几天,阿泽去往映月湖多次,山主宰父都在那里,阿泽都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儿就没离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阿泽有时会在湖面上空看见一只巨大的蝴蝶。
阿泽飞身去往南禺山
映月湖这里的是山主宰父,那南禺山那里的又是谁呢。
还未到南禺山,阿泽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浊气,行至山脚下,浊气更盛,浊气已经开始腐化山上的草木,再这样下去整座山都会被浊化。
而鬼哭瀚海的九座山是相连的,南禺山位于众山中间段,此山可是灵气最为丰沛的。
照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抢石了,如此成气候的浊气,必然是短时间内大规模的杀戮造成了怨气横生,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演化成了浊气。山体本身是有净化浊气的功能的,南禺山立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就孕化出了山灵,即便南禺山的山灵没有能力处理这些浊气,可这么大的浊气,山灵又怎会不告知山主,又怎会如山中传言的那般只是简单的抢石斗殴。
是有人故意为之,可目的又是什么,这番操作下来,一旦浊气染遍了九座山,这鬼哭瀚海里的生灵可就真成了鬼了。这幕后之人费这么大劲,总不会是为了毁了这里吧。
阿泽手起起阵,在南禺山山下周围布了一圈隔断阵法,让浊气暂时不会往外蔓延。山中浊气已渐成气候,此阵法维持不了太久。
同时开启传语阵,让宴弥野速速离开南禺山。
她开始入山探查,阿泽在南禺山走了许久,并未看见任何人,但从一路走来所见可以判断这山中之前应是十分热闹的,山下的村庄房屋有很多,修缮的都不错,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荒废了许久,好几家院中还晾晒的有未收的衣物。
阿泽能感受到宴弥野的气息还在这座山里,刚才的传信他也并未回复,寻着气息,她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这洞口有个结界,阿泽一看就知道是宴弥野布下的,漏洞百出,来个稍微肥胖点的野猪都能撞开。
阿泽都不忍看
可待她看到洞中的景象的时候,阿泽觉得阵法学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好。
洞中有很多人类小孩子和弱小的灵族,他们被分开,各自坐在洞中一边,中间甚至只在地上画了一条线,都没有人越界。
这是怕他们相互打架吗
洞内往里有一汪寒潭,宴弥野此时就立在寒潭中,表情很是痛苦。
阿泽加固了洞口的阵法,隐身进入洞内,她不想吓到这些小家伙们。
她站在寒潭边,开始给宴弥野输送灵力,将他身上的浊气吸走后,她蹲在潭边,细细的观察他的情况。并未受重伤,是被浊气入体。
可他不应该被浊气侵入体啊
除非,有人强行把浊气打入了他体内。
她抽出一丝刚刚从宴弥野体内吸走的浊气,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在她指尖游走,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丝浊气中有轻微的迷粉。
很快宴弥野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潭边小小的一团身影,伸手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