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瀚海—休与山
自上次阿泽暴露自己是白泽一族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她入这望月阁也好几个月了。
可山主虽召她入阁也并未安排差事,每天就是来点个卯,没有看见掌月使,也没有看见山主。
好似把她这个人忘记了一般
趁着这段时间,阿泽把望月阁逛了个遍,可她要找寻的东西是一点儿踪迹也不见。
她近日观南面天象,算了算时间,若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
在鬼哭瀚海这几年,他们几人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偷偷在各山寻找,但都一无所获,现下,就只剩这山主宰父居住的望月阁没有探查了。
这里守备森严,实力强大的灵族和修为大成的人族皆有不少,行动不便啊。
阿泽继续在阁中游荡。
这阁中共有七层,每层都有非常浓厚的迷惑阵法,如果没有山主给的令语,阿泽觉得自己一定会迷路。
可也有令语解不开的地方,四层往上,令语就只能行走于各楼的外部,房间内根本进不去,若强行使用法术解开,只会惹得楼檐下悬挂的铃音作响。
阿泽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飞身站在楼栏上盯着檐下悬挂的铃音,她在思考,怎样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摘了这铃铛,同时它又不响。
这可是天工坊厉家仿造上古神器九川音锻造出来的月影铃铛。
它可不仅仅只有辅助阵法警示的作用。
阿泽想把它摘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表情越严肃。
她揉了下眼睛,定睛一看,确实没看错
在月影铃铛的旁边,她看到了上谷神树迷毂树的枝丫。
阿泽飞身出楼阁之外,于上空之中俯瞰这整座楼阁
很显然,这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支枝丫,这是一颗完整的树,而且这棵树已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它竟然已经可以自己隐匿身形。
它的树枝盘踞着整栋楼阁,但一般人根本看不见这棵树,要知道这望月阁虽然只有七层,可它是从半山腰一直建到快到山顶了。
阿泽感慨,奇文经还是不够全面
按照奇文经中的记载,迷毂树最高的也不过百丈余。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书中这段记载的时候,阿爹一脸认真的给她讲,百丈到底有多高,可她却淡淡的说
“我知道,阿爹”
阿爹高兴的把她举的高高的说
“我的乖女儿太棒啦”
可如今这棵树,千丈都有余了。
她飞身至树的中段,想探寻这颗树的树灵是否还在。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棵树,应该活了上千年不止了,早都孕育出树灵了,就算再偸懒,可它立在这里长这么大,日日受山中灵气滋养,修为应该不低了,但她并未探查到任何灵智。
不应该啊
她想不通,可转念一想,她又笑了
有了这迷毂树,这阵法可不就简单了
她毫不客气的唰唰的砍掉了最顶端的几根枝丫,飞身入了阁楼。
夜色如洗,群山静默如兽脊。一弯新月斜挂中天,清辉如水,自云隙间倾泻而下,将层峦染成一片银霜。
山涧无声,溪水映着月色,宛若一条蜿蜒的白练,在乱石间轻轻颤动。偶有夜鸟掠过林梢,惊起几片碎叶,落于水面,荡开一圈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整座山谷,仿佛被月光浸透,连风都带着几分凉意与灵气
只见一道倩影平仰飞行于水面之上,她面带笑意,眉间一转,眸中的光似乎更亮了起来,就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光亮起的那一瞬,仿佛天地都静了一息。
山中精灵皆被她吸引,随她围绕而来,与水面上跳跃,波光潋滟,从远处看像是在跳舞。
看,有一只跟不上的小精灵,在水面上摔倒了,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扶起,小精灵在她手指尖着急的转圈,在看清她的面容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被迷住了。
她笑的更开了,这笑意似乎延展到了水面,到了山间,到了千里之外,安抚了每一个不安的生灵。
这是阿泽每日的必修课,她要修炼,精进修为,同时增加灵力。
她身落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树叶后面钻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精灵。
她通体半透明,像是新生的嫩芽凝成的灵体,背后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轻轻扇动,洒下一串细碎的光尘。
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世界,手里还抱着一颗比自己还大的红色浆果,只露出一对粉红的耳朵尖。
它像献宝似的把浆果往阿泽手里放
阿泽拿起浆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小家伙高兴的在枝头乱窜。
时间过了许久
阿泽睁开眼,起身,看向远方。
这片山脉,已经比她来的时候灵力更加丰沛了,这是明显被净化后样子,可她并没有做这些,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吸收浊气。
可是她没有做,又有谁会做呢。
……
她在空中飞身旋转了几圈,与这些小家伙们道别,脚刚踏进鸣萝小渡,就看见苏瑾瑜坐在院中下棋
她抬头看了下天,寅时
“苏大公子,你就这么不爱睡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