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奚玉紧张得呼吸不过来,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相二只是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齐奚玉强装镇定,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下去否认东西与他无关根本不可能,他只能解释道:“这平安符...我前些日子不小心弄丢了,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竟然在你的手上。”
“不知你是在何处捡到的?”他小心试探道。
相二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将手中的平安符递给齐奚玉,道:“这平安符是郡主亲自求的,珍贵无比。既然是不小心丢的,还请公子收好,下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被我捡到了。”
齐奚玉一把扯过平安符,低下头摸着上面的花纹。没错,这就是他给了柳四娘的那枚。是柳四娘不小心弄丢了?
可究竟为什么会在相二手上,他突然又把这个平安符还给他是何用意?是好心提醒还是有心警告?
齐奚玉眉心拧成了一团,却还是没想明白。
相二给出了一个烫手山芋,可好像个没事人一样,道:“公子,闵大夫还在前面,您接着跟我走吧。”说完,就先起身朝着更深处走去。
齐奚玉默默跟随,再无任何心情说笑,他的心又跌回了谷底。接下来的一路上,齐奚玉都不发一言。
在到达闵大夫的院子后,齐奚玉也只是静默着,由相二说清缘由。
闵大夫是个头发花白,蓄着一小簇杂草般胡须的老人。抬手摸向相二额头时还颤颤巍巍的,让人都不由得担心他看病会不会先自己情绪激动地昏过去。
闵大夫看着上了年纪,动作很是迅速,也不多话,只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给齐奚玉,道:“一日三次。”说完,就摆摆手让两人赶紧离开。
相二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后就看向齐奚玉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离开。
齐奚玉倒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茫然地拿着瓷瓶起身离开,这就结束了?他还以为还要好一会儿呢。
接下来应该就会回赵相宜的院子陪她用膳了。
他时不时地瞥向相二高大的身影,心中担忧,他会不会把平安府的事情说给赵相宜?
齐奚玉的心七上八下,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地朝着他们两人跑过来,行了个礼说道:“齐公子,一个自称是齐国公府的人,说府中有急事,需要您尽快回去一趟。”
齐奚玉纳闷道:“他叫什么名字?”
下人道:“落星。”
齐奚玉皱着眉头想道:落星是他的贴身小厮。早上他去宫中见皇后娘娘特意将他留在府中,为了替他照看母亲。落星不是个张狂的人。
现在找他有事,会不会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他心中顿时担忧起来。
相二见齐奚玉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体贴道:“公子既有着急的事,不如先回去处理才是。郡主那边我会去说的,您不必担心。”
齐奚玉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你和永宁好好解释一番,等我空闲了,再来府中陪她。”
齐奚玉着急地朝着门口跑去,什么都顾不得了。相二恭敬地俯身,注视他离开的背影,随后朝着赵相宜的院子走去。
赵相宜此时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闲地喝茶。
茶香清甜而味甘,初尝有些苦涩,后知后觉才能品出几分香韵。
她浅抿一口,虽是好茶,但她不喜欢。不过她觉得齐奚玉肯定会喜欢,待会儿就留给他喝吧。
一听到脚步声传来,赵相宜没抬头直接说道:“给,这茶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声,赵相宜纳闷地抬头望去,只见相二一个人站在面前,她问道:“齐奚玉人呢?”难道他的伤很严重,被闵大夫扣住了?
“齐国公府刚刚说有急事找齐公子,他就先回去了。”相二答道。
赵相宜心里有些失望,但事出有因她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空落落的,她有些怅然若失地坐在院子里,连品茶的心情都没了。
她想起一件事,问道:“齐奚玉头上的那个伤是怎么回事?”方才她见齐奚玉不想提及此事,又被他偏离了话题,就没有深究下去。现下他不在,她就直接发问了。
相二卡壳了半天:“额......此事说来话长......”
“你慢慢说就是,我有的是时间。”赵相宜道。
相二为难道:“郡主,这事我真的......”他能怎么说,说齐奚玉为了见你,在众人面前下跪求长公主放他进去?这话一说出口,相二觉得他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