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敢说的,是我母亲罚他是不是?”赵相宜生气道,“我现在就去找她。”说完,她迅速起身,准备朝信阳长公主院里走去。
“郡主等等!”相二连忙挡在赵相宜前面,道,“长公主出府了,现下不在府内。况且,此事和长公主无关。”
“怎么可能?”赵相宜不相信,“既然她现在不在,那我等她回来就是。”她一定要和信阳长公主说道说道。她都不管她那么多年了,现在事事插手是什么意思?不觉得可笑吗?她们的关系可没有那么亲近。
曾几何时,在赵相宜最难过的时候,她每一个瞬间都在期盼她伟大的母亲能够“砰”的一下出来镇住所有人,不管任何事,不在乎任何人,只是为了替她出头。
可那个时候信阳长公主没出现,刚开始她心里还会安慰自己,是她有要事在身,没办法才会如此。
可时间越久,她心里的怨恨就再也无法被敷衍过去。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信阳的亲身女儿,怎么有人忍心将自己的女儿丢至千里之外六七年都不见一面?
恨着恨着她又想通了,或许她没那么好运,有个能一直陪伴的好母亲。她至少有别的亲人,他们对她的喜爱可以抵消那份怨恨。
从此她对信阳长公主就再不会有如此热烈的情绪了。她只视她为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得不维护表面关系的陌生人。
相二想替信阳长公主辩白一二,可又无从说起,只能闭嘴。这事他开口怎么都不对,还是先不说话的好。
晴空烈日,天气正好,但这一角就像被乌云掩盖了一般,阴冷沉闷。
赵相宜内心憋着一股气,什么都注意不到。相二怕她气坏了身子,连忙开口缓和道:“郡主,该用午膳了。”
他努力提起她的兴趣,“刚才我经过厨房的时候,听到吴大娘说她新学了一道江南菜。郡主要不尝尝,江南特色往常可不多见。”
赵相宜摇摇头,表示不感兴趣。
相二不气馁,接着劝道:“那道菜主菜是豆腐,要将一块巴掌大的豆腐横切一百八,竖切一百八,不切断,最后,豆腐放在水中抖开就如同盛开的花,漂亮极了。再淋上熬制好的清香高汤,那味道......一定好极了,郡主真的不想尝尝?”
相二了解赵相宜,她会喜欢的。
果然,赵相宜被他的这段话勾起了味蕾,放下其他事,道:“听上去不错......吴大娘是从哪学的这道菜?”
府里的厨子为了迎合府中人的口味,一向很少出新菜。毕竟吃惯了的东西贸然改变,一下就尝出来了。口味这东西,每个人都不同,有人能接受改变,有人则不能。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厨子可说不清楚。
“郡主不知道吗?因春闱一事,江南也来了许多学子,他们都习惯江南菜,吃不惯京城的吃食。所以许多食肆为了招揽客人,都推出了许多江南特色菜。”相二还颇为意外,赵相宜平日最闲不下来,总往外面跑,消息很是灵通。这点事应该一清二楚才是。
赵相宜确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这段时间她光顾着自己心情不好,哪有心力去管别人的事。
“往年也没这么大阵仗吧?”赵相宜道。
春闱每年都有,江南学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都没听说过。
“说是今年的江南学子人数不少,比往年还多了好几倍。”相二答道。
江南地方偏远,气候湿热,有些地方还有瘴气。如此穷凶极恶之地,往年能有学子来,赵相宜已经很是震惊了,没想到今年来的人更多。
“是吗?”赵相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叫相二去传膳。
“郡主吃完该小憩一会,今日事情这么多,要好好休息才是。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办接下来的事。”相二劝道。
“嗯。”赵相宜答应道。上午确实有些累,该好好歇歇了。
*
齐奚玉焦急地赶到门口,就见落星正在马车边来回踱步,频频抬眼望向门口,等看到齐奚玉的身影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落星看着齐奚玉走近,连忙喊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陪着母亲吗?”齐奚玉问道。
落星有些尴尬,抬眼看了看齐奚玉的额头。
齐奚玉感到莫名奇妙。
“奴才本来是按照您的吩咐,在府中照看夫人来着。夫人原本也好好的,等您从宫中回去。可是后来......”落星眼神游移,目光闪烁。
“后来呢?”齐奚玉心急道。
“后来,夫人听说您在长公主府门前下跪的事,一时气急,晕了过去。”落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