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洛基别着脸，耳根还绷着一点不自然的红，不是害羞，纯粹是被刚才那番纠缠逼得浑身都不对劲。

他讨厌这种失控，讨厌尤里安的气息缠在鼻尖，更讨厌自己明明一肚子火气，却没真的把人扔出去。

尤里安就安安静静待在不远处，目光却像一张网，轻轻柔柔、却密不透风地罩着他。

青色眼眸里的痴迷几乎要凝成实质，明明没动，却比任何动作都更有压迫感。

洛基被盯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低吼：“不准看我。”

“可我想看。”尤里安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想看你生气的样子，想看你皱眉的样子，想看你……所有样子。”

“无聊。”洛基啐了一声，转身想走到床边躲开视线，可刚一动，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那一下很轻，却烫得他浑身一僵。

尤里安没有用力，只是指尖微微勾着他的腕骨，像在试探，又像在撒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洛基，”他声音低哑，“你就这么讨厌我靠近吗？”

洛基猛地抽手，绿眸瞬间炸起戾气：“放手。”

“我不放。”

尤里安往前一步，再次缩短距离。

这一次，他没有粗暴地抱上去，只是微微俯身，一点点凑近。

空气骤然收紧。

洛基下意识仰头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尤里安的影子笼罩下来，清晨的光落在他白色的短发上，柔和得不像话，可眼底的疯批占有欲却半点没减。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

只要其中一个人再偏一寸，嘴唇就会撞上。

洛基的呼吸猛地一顿。

鼻尖几乎擦到对方的皮肤，能清晰闻到尤里安身上淡淡的寒气，混着一丝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他浑身紧绷，指尖攥得发白，暴躁到了极点，却莫名不敢大幅度动作——

怕一动，就真的撞上去。

尤里安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