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还绷得发紧，刚才那一触即发的靠近，像一根引线，迟迟没彻底燃尽。

洛基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绿眸冷得吓人，死死盯着尤里安，像在看一件甩不掉的麻烦。

他烦透了这种被人步步紧逼、连情绪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尤里安却半点不怕，反而被他这副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勾得心头发烫，青色眼眸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慢慢往前走，步子轻，却每一步都在踩碎洛基刻意拉开的距离。

“别过来。”洛基冷声警告，指尖已经攥紧，“再往前，我不客气。”

“你怎么不客气？”尤里安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犯的挑衅，“把我赶出去？还是……打我？”

洛基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尤里安停下脚步，却依旧站在极具压迫感的距离内，望着他笑，“但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洛基被戳中逆鳞似的，猛地抬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抵在墙上，力道重得让尤里安闷哼一声，“我看你是欠教训。”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在一起。

洛基的绿眸里全是暴戾，没有半分温柔，只有被反复挑衅后的怒火：“尤里安，别试探我的底线。”

“那你的底线在哪里？”尤里安仰头看他，声音轻得发哑，却字字戳心，“是不让我碰你，还是……不让我喜欢你？”

洛基瞳孔一缩。

他最讨厌这种直白到赤裸的心思，更讨厌对方一眼看穿他所有别扭与慌乱。

他手上猛地用力，想把人甩开，可尤里安却在这一瞬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强行将他往下带了半寸。

肌肤相贴的刹那，洛基浑身一僵，暴躁瞬间冲到顶点。

“松开——！”

他厉声呵斥，手肘狠狠顶在尤里安胸口，可对方只是吃痛地皱了下眉，手臂却收得更紧，像要把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我不松。”尤里安的呼吸洒在他唇边，声音又低又疯，“洛基，你明明不讨厌我碰你。”

“我恶心！”洛基咬牙，脸色冷白，耳尖却不受控地泛红，那是极致愤怒与窘迫混在一起的颜色，“放开，否则我废了你这双手。”

“那你废。”尤里安笑得偏执又虔诚，“只要能抱着你，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