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退开的脚步太过仓促，后背再次撞在冰冷的墙面上，钝痛传来，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躁意与慌乱。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绿眸里怒意翻涌，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无措。方才尤里安近乎扑上来的触碰欲，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刻意筑起的冷漠壁垒里，搅得他周身的气息都乱了分寸。

额前凌乱的白发垂落，遮住几分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浑身紧绷的戾气，他薄唇紧抿，冷着脸瞪着眼前被自己松开、依旧步步紧逼的人，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尤里安被抵在墙上，后背的痛感清晰，却半点不在意，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洛基攥住他衣领的温度。他缓缓站直身体，青色眼眸牢牢锁住洛基，眼底的痴迷毫无遮掩，甚至带着几分得逞的疯癫。

他就是要逼洛基失控，逼他打破所有冷漠的伪装，逼他眼里只能有自己。

哪怕换来的是更狠的厌恶，哪怕会被彻底厌弃，他也不在乎。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张力，每一寸都裹挟着偏执与抗拒的碰撞。

洛基率先沉不住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带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被一个人缠到无处可逃，所有的冷漠、刻薄、狠戾，在对方不要命的偏执面前，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尤里安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脚步慢慢往前挪动，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洛基，别再赶我走，好不好？”

“不好。”洛基想都没想，厉声拒绝，眼神凌厉，“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要么自己滚，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他刻意放狠话，试图用最强硬的态度，把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人推开，回到彼此互不干涉的状态。他不需要任何牵绊，更不需要尤里安这种病态到极致的执念。

可尤里安早已吃透了他的口是心非，看透了他暴躁之下，始终没真正下死手的底线。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呼吸交错，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尤里安看着洛基冷白脸颊上紧绷的线条，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你不会的。”尤里安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笃定，“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洛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绿眸里满是嘲讽与戾气，“尤里安，你是不是疯傻了？我对你，只有厌烦，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别自作多情。”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想推开眼前的人，可手腕刚抬起，就被尤里安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