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卑微，太顺从，把所有的骄傲都碾碎，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白切黑的底色里，在洛基面前，只剩毫无保留的痴缠。

门板隔着两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似是透过缝隙传进来，带着淡淡的、属于尤里安的气息。

洛基的动作顿住，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绿眸里闪过一丝不耐，还有一丝极淡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忪。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尤里安。

可以放下所有身段，甘愿做他的附庸，精神彻底依附于他，哪怕被厌弃，也不肯离开。

利己如他，向来只在意自己，可这一刻，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怪异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他抿紧唇，脸色沉了沉，终究没拉开门，也没出声呵斥，只是收回手，转身靠在门板另一侧。

屋外的尤里安没听到屋内的动静，也没等到驱赶的话语，反倒微微松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依旧抵着门板，安安静静地守着，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默许的宠物，满心都是满足。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渐渐偏移，屋内屋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洛基闭着眼，眉头依旧紧锁，心底的烦躁丝毫未减，却破天荒地没有再赶人。

尤里安蹲在门外，眉眼温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念，守着这扇门，守着他此生唯一的妄念。

没有亲近，没有回应，只有单向的痴缠与隐忍，和弟弟漠然的默许，暧昧的张力在夜色里悄然蔓延，带着暗黑的执念，一点点拉扯着两人本就纠缠的关系。

谁也没有先让步，可那份无声的对峙，早已悄悄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