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死死关了近两个小时。
楼道里的灯光昏沉,将尤里安的影子拉得狭长,死死贴在洛基卧室门外的墙壁上。
他始终没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白色短发被微弱的光线镀上一层浅灰,青色眼眸垂着,看不出太多情绪,可攥得发白的指节、微微紧绷的肩线,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压抑到极致的妄念。
是痴迷,是偏执,是刻进骨血里的依附,更是不敢越界的隐忍。
他不敢敲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彻底点燃洛基的怒火,连这样守在门外的资格都被剥夺。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哥哥,却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追随者,守着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卑微又疯癫。
屋内,洛基靠在书桌前,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眉头始终皱着,满脸烦躁。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带着天生红挑染的白发上,红绿交织的眼眸里没半点波澜,只剩对门外那个人的不耐。
他不是没察觉到门外那道沉默的气息,从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消散。
换做旁人,敢这样寸步不离地缠着他,他早已经翻脸骂人,毫不留情地赶走,可对着尤里安,他除了厌烦,竟没有多余的情绪——不在意,所以连愤怒都显得多余,只觉得是甩不掉的麻烦。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和门外均匀又安静的呼吸声,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形成诡异又紧绷的对峙。
强强的张力,从来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这样,一个偏执死守,一个漠然无视,单向的执念撞在冰冷的疏离上,泛着暗黑的涩意。
不知过了多久,洛基终于没了耐心,猛地将笔拍在桌上,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刚要用力拉开,门外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响。
是尤里安缓缓蹲下身子的声音,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声音沙哑又小声,带着近乎哀求的软糯,只有门内的人能勉强听见。
“洛基……我不吵你,我就待在这,好不好?”
“你别赶我走,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