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雪白的猫咪在李璋胸口踩来踩去。
压得人略感沉闷,但他也不忍心将她拎下来。
虽然他已然知晓梅棠猫妖的身份,但她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只猫,他多少也是有些不太习惯。
譬如,端午和元宵那两只小猫在他身上作乱时,他不会有奇怪的感觉。
但变成漂亮白猫的梅棠舒展着爪子不停踩奶,尖利的指尖隔着衣衫划过肌肤,却变成某种难言的痒与热。
李璋眼睫低垂,暗骂自己色欲熏心。
好在猫咪没再继续乱动,趴在他身上舒服地呼噜起来。
李璋暗自松了口气,手掌落在她颈后轻抚,闭眼小憩。
此地偏僻幽静,阒寂山野间只有偶尔的鸟鸣。
太平年间,不远处还有小厮把守着,况且李璋武艺高强,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李璋习惯性地抚上猫咪的脑袋,触到的却是柔软细腻的脸颊。
他愣了愣,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梅棠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
她乖巧熟睡着,纤柔白嫩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李璋眼皮倏地跳了下,这是变回来了?
他手边的包袱里便有一套她的衣裳,但他却并未及时取出。
目光跳动着火焰,灼灼落在她白皙莹润的肩头。
眼前的景色,李璋并不陌生。
两人成亲半年多,亲昵之事做过不知凡几。
他一直知道梅棠不只是生得漂亮,还有一身细白皮肤。
双手之前还因为做过不少粗活而略微粗糙,但在府中娇养了这几个月,如今也变得十指纤软。
从乌发到脚趾,无一处不精致。
明亮阳光透过帷帐的一角洒了进来。
斑驳光点落在两人身上,李璋的目光愈发幽暗。
在心底又一次唾骂自己之后,他还是没忍住低下头,薄唇印在了少女嫣红的唇瓣上。
……
梅棠是被一阵熟悉的感觉弄醒的。
一睁眼她便看到李璋那张俊美的脸。
不知他做了什么,俊脸微红,额上一层薄汗,唇边还湿漉漉的。
见她醒了,他低喘着吻了上来。
梅棠下意识地启唇,旋即脸一红。
他、他怎么能趁她睡着时,做那种事。
怪不得嘴边……她耳根滚烫,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眼睛。
李璋吮了下她的舌尖,眸光愈发幽暗。
阳光下,她明艳的小脸上布满红晕,愈发衬得她肤若凝脂,仿佛是白雪造就的美人。
他在她发红的耳边低语:“棠棠有没有堆过雪人?”
梅棠一时没跟上他的思绪:“嗯?堆过啊,怎么了?”
“堆雪人时,你会用什么做眼睛?”
“唔,黑豆。”
圆溜溜的黑豆很像眼睛呀。
李璋低笑:“我会用红豆。”
他修长指尖微动,见她的耳垂愈发红润,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梅棠腾地仰起脸,乌黑莹润的眸子瞪着,又气又羞。
“夫君你、你现在好坏!”
李璋坐起身,将她抱在腿上,佯作不知。
“嗯?我怎么了坏了?乖宝给我一一指出来,好不好?”
……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掌灯时分。
仆从们见大少爷与少奶奶一同回府,虽疑惑少奶奶何时出的门,却也并未多想,忙依少爷吩咐准备饭菜和热水。
梅棠很是困倦,李璋伺候她沐浴更衣,擦干头发,抱着她上床歇息。
一眨眼的功夫,她便睡着了。
李璋失笑,一整日她不是在睡觉便是在躺着,怎么会如此疲倦?
莫非,她的身子出现什么问题?
思及此,他连夜请大夫过来。
层层床帷外,大夫隔着丝帕诊脉。
少顷,大夫退至外间,道:“少夫人身子康健,并无大碍。”
李璋蹙眉:“那她为何会如此嗜睡?今日有一多半时间都在睡觉。”
大夫谨慎措辞:“兴许是累到了。”
李璋:“……”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又请来两名大夫相看,都是说类似的话。
一颗心放下的同时,他又不禁自责——
难不成,当真是自己太过不知分寸,累到棠棠了?
李璋沉默良久,一宿难眠。
翌日,他便吩咐人在卧室里又摆放一张床。
小厮们依言照做,梅棠见了,却很是不解:“夫君这是在做什么?”
“晚间你我分床睡比较好。”
“为什么呀?”梅棠柳眉微蹙,想到一种可能,“难不成是我睡相太差?也不对啊,都大半年了,你应该都习惯了呀……”
两人初成亲时,梅棠睡觉四仰八叉,还很喜欢缠着他。
李璋由身体僵硬、夜不成寐,渐渐地变成习惯了她的纠缠。
若是哪日她没有将腿缠在他身上,他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如今,怎么突然又要分床睡?
梅棠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是一只即将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李璋别开目光,清了下嗓子:“天气炎热,分开睡会凉快些。”
梅棠面露狐疑:“当真只是因为这个?”
“嗯。”
见他如此说,梅棠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她爱睡哪儿睡哪儿,夫君也拦不住他。
白日里,李璋去了铺子,梅棠则在花园旁的耳房里捣鼓香粉。
她鼻子灵敏,又对制香颇感兴趣,闲暇时便采花熏制。
先前她曾与如瑾一起制作过几盒香粉,赠与关系亲近的夫人小姐,被她们夸赞馨香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