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也是个爱猫之人,他倾身仔细看了看,夸道:“大少爷这只猫长得真俊,毛色雪白柔顺,一双眼睛也如蓝宝石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敢问是从何处寻得?”
李璋摸了摸梅棠的脑袋,修长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她舒服得直扬起脖子,露出更多的软毛让他抚摸。
“偶然间跑到我屋子里来的,见她长得好看,便留下来养了。”
孙老爷语气难掩羡慕:“还有这等好事。”
两人聊了会儿养猫心得,便谈起生意上的事。
梅棠在篮子里待得无趣,幸好李璋的手一直没离开她,不是摸摸她的头,就是挠挠她的爪子和肚皮。
竹篮颇为宽敞,她便翻身躺下,四仰八叉地看着头顶的雕梁画栋。
李璋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平日里她是很喜欢的。
只是此时说起生意上的枯燥事项,梅棠听得便隐隐困倦,在她反应过来前,她已经睡着了。
柔软蓬松的小猫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匀称,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李璋看得真切,不禁失笑,与孙老爷交谈时声音却轻了几分。
孙老爷与李璋也算是熟人了,两家常年合作。
先前他一直觉得李家大少是个性子冷淡之人,总是以面具示人,待人接物虽不失礼仪,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这回会面,他却感到了极大的不同。
人还是之前那个人,但性子却似乎柔和了许多,尤其是看向爱宠狸猫时,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像是看爱宠,倒更像是在看心爱之人。
孙老爷暗自失笑,一定是他年老眼花,否则怎会有如此离奇怪诞的念头。
不过他也听说过,李家大少于年初成婚,与夫人感情甚笃,前阵子李老爷私自想为他纳妾,父子俩还闹得十分僵硬。
用罢饭后,李璋辞别孙老爷。
梅棠仍在睡着,他便将竹篮捧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下了楼。
孙老爷看得啧啧称奇,谁能想到向来冷漠的李家大少爷,竟是个爱猫成痴的心软之人呢。
两人在茶社楼前分手,李璋带着梅棠上了马车,并未直接回府,反而去了附近的一片林子。
今日天气晴好,微风习习,十分凉爽。
马车停在密林入口,李璋打发车夫自去歇息,他拎着竹篮、水囊、食盒和帐帏,来到了深处的草地上。
这地方偏僻,李璋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心情烦闷时,他会纵马前来,将马系在树上吃草,他则躺在这片宽敞的草地上发呆。
草地边上有一汪湖泊,水质清澈见底。
他还曾在这里叉鱼烤着吃。
他先前还想着哪天带梅棠来这边玩,抓鱼吃,戏水玩,夜深了堆起篝火,搭起帐帏在此过夜。
天地悠悠,只有他们两人。
除了彼此,他们怎样纠缠都不会被人知晓。
李璋戳了戳歪头睡熟的猫猫梅棠,唇角微微上扬。
“乖宝,你欠我一次。”
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梅棠舔了舔小猫唇瓣,喵呜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了。
李璋将帐帏支好,随手折一根树枝,叉了几条鱼,处理干净后,生火架上烤了起来。
竹篮里的漂亮白猫蓦地鼻尖翕动,倏地睁开了眼睛。
一只雪白猫脚探出,梅棠还不太适应四只脚走路,刚睡醒有些迷糊,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像是一只喝醉的小猫。
李璋看她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心都要化了,唇角笑意更浓。
“饿了?真是小馋猫。”
口上虽嫌弃,可他已经分别在瓷碗中给她倒好了清水和羊乳。
一旁的盘子中,摆放着大小合适的肉干。
李璋随手将喵喵叫的猫捞入怀里。
“想吃鱼?还要等一等。”
梅棠的尾巴摇来摇去,柔软猫毛拂过他的下颌。
李璋觉得有些痒,但又不愿拒绝她的亲近。
一人一猫坐在帷帐前的草地上,四只眼睛盯着火堆上的烤鱼。
等了一会子,梅棠坐不住了,从他怀里跳出来。
四只爪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青草与湖水的味道似是被放大很多倍,争先恐后地涌入鼻息。
这种感觉很新奇,梅棠欢喜地在草地上跑了起来。
初时还容易同手同脚,渐渐地,她便跟这具狸猫身体熟悉了起来。
雪白漂亮的长毛猫在碧绿草地上或是打滚、跳跃,或是追逐翩翩飞舞的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李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玩累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爬上他的膝盖。
他抚摸着她过分激烈的心跳声,“累不累?要吃鱼吗?”
梅棠点了点头,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块剔除鱼刺的鱼肉,又伸出舌头舔水喝。
李璋伺候她吃饱喝足,这才将剩下的烤鱼吃了。
日头渐大,李璋捞起她进了帷帐午睡。
梅棠之前睡了很久,此时一点儿也不困,就在他身上走来走去。
变成猫的她体态愈发轻盈,她踩过他紧实的大腿、腹肌,最后伏在了他的胸口上。
两只前爪一左一右,分别落在了他的两点上。
被他摸头摸得舒服了,爪爪舒展开花又收拢——
李璋:“……”
没记错的话,小猫的这种行为,叫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