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胡乱点了点头,一双水润眼眸热切地望着他:“爹,勘哥哥有个弟弟叫卫裴吗?”
陆老爷一愣,“你怎会知道?”
陆婉宁:“真的有这么个人吗?”
陆老爷轻叹一声:“有,但是阿勘的弟弟早就已经没了,宁儿为何突然提起他来?”
陆婉宁脸色苍白,怔愣愣地望着梅棠,勉强挤出声音道:“没什么,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暮色时分,李璋派马车来接梅棠。
她原想继续陪陪陆婉宁,但被她柔声拒绝了——
“棠棠,我没有大碍,你无需挂心,快随李公子回去吧。”
梅棠再三叮嘱丫鬟婆子仔细照顾小姐,这才登上马车。
车内,李璋眸色温柔,对她张开了手臂。
梅棠轻盈地扑入他怀中。
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嗅闻他的气息。
李璋眉眼带笑,薄唇抵在她粉白后颈,轻轻啄了一口。
他玩笑道:“怎么,出门半日,乖宝想我了吗?”
梅棠耳根一热,含混地应了一声,却因为他的称呼有些羞窘。
“又不是那个时候,干嘛这样叫我?”
李璋故作不解:“哪个时候?”
梅棠脸颊作烧,没有回答,手指捏了一下他的侧腰。
不仅没捏起什么肉,反而硌得她手疼。
她气不过,便亮出虎牙,咬上了他的下颌。
一道清晰的牙印出现在李璋下巴上。
他低笑一声:“小猫咪咬人时,乖宝知道要怎么教训她吗?”
梅棠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她乌黑明亮的猫眼看着他,脸上露出讨好乖巧的甜笑:“夫君,我方才是跟你闹着玩的呀,你、你要是气不过,就咬回来好了。”
说着,她仰起雪白纤细的脖颈,一副“你要是咬回来我就哭给你看”的可怜巴巴模样。
李璋盯着她,眸色深浓,涌动着她熟悉的暗火。
梅棠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后腰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越来越近——
那张异常俊美的面容一点点逼近她。
梅棠心跳扑通扑通,脸颊越来越热了。
泛着浅绯的薄唇贴在了她脖颈的血脉上,梅棠紧张地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咕咚。
她听到自己过分激烈的心跳声。
以及,李璋低沉磁性的轻笑。
他薄唇轻启,舌尖探出——
“别、别咬我呀。”
梅棠听到自己虚弱又透着古怪媚态的求饶声。
她不知是害怕紧张还是……期待,片刻之间,身上竟出了一层薄汗。
“谁说要咬你了?”
话音未落,她便觉得脖颈上一阵湿热。
继而是轻微的刺痛。
梅棠似是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咪,呆愣愣地望着他,漂亮眼眸中渐渐蕴起氤氲雾气。
因离得太近,她反而看不清李璋的神色。
只觉他的呼吸很热,比他的唇舌还烫。
他亲吻着她,灼热的热意径直蔓延,似乎一直烧到了她心里。
半晌后,李璋放过了她。
梅棠脸颊绯红,眼睛湿润,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说不出半个字来。
李璋敲了敲板壁,沉声吩咐车夫:“从后门进府,停在后院中。”
“是大少爷。”
马车停稳,车夫和小厮陆续退了下去。
寂静夏夜,隐隐虫鸣。
葱郁茂盛的树冠下,宽大舒适的马车并未有人下来,反而传来些许窸窣声响,以及嘬水声。
似衣料摩擦,似有人在饮茶。
梅棠身子几乎要灼烧起来。
她难受得嘤嘤低哭,伏在李璋耳边小声求他。
可他却不肯给她个痛快,反而将她按在膝上磨。
他常年习武,浑身坚硬如铁。
梅棠哪里经得住如此,很快便在他下巴上又留下一枚牙印。
李璋轻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抱着她下了马车。
梅棠禁不住缩在他怀里——
虽说周围黑黢黢的,但毕竟是外面,若是被人瞧见……
她以为李璋会抱她回房,却不成想,下一瞬她被抱着坐在了秋千架上。
这只秋千架颇为宽大,为了让她坐得更舒服,李璋还特地吩咐铺了一层软垫。
天气凉爽时,梅棠喜欢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像是飞起来了般。
而此时,她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真正地飞起来。
她扭过绯红布满泪痕的脸,满眼惊诧:“怎么会……?”
李璋低头吻上她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餍足。
“乖宝,之前都只是为了让你适应。”
“这才是全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