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定戎竭尽全力地将她救了回来。
她说,她叫斓娘,是只猫妖。
他被她那双潋滟灵动却满是冷淡的眼睛迷住了。
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天冷了,她受不住,面无表情地挤进了他的被窝。
定戎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可她却只是在另一侧,合眼睡了。
黑夜中,定戎心脏跳得生疼,他一根根数过她纤长卷曲的睫毛,一宿未眠。
他本以为这是他的幻觉,或是斓娘一时间的不得已而为之。
却没想到,在那以后的日子,她一直与他同睡在一张床。
她身上的幽香一阵阵钻入他的鼻息,使得他经常难以入眠。
另外,他还发现他的身体出现了异样。
原本沉寂多年的某处,忽然变得活跃起来。
他感到陌生、恐惧,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某日清晨,斓娘不经意间瞥见了它。
定戎僵立在原地,支支吾吾想解释,她却轻飘飘地挪开了目光。
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
定戎又想呜咽,却忍住了。
他那天去了山下镇子上的书肆,买了许多带有插画的话本儿。
背着斓娘,潜心阅读。
他不识字,纯看画。
好在犬不笨,很快便懂得了七七八八。
原来如此。
原来还可以那样。
……
他极为认真地学习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实践。
斓娘对他不冷不淡,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救人是他自愿的,斓娘并不欠他什么。
他喜欢斓娘,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喜欢他。
如果不能,那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好了。
再后来,斓娘说,她要离开了,去寻找她的孩子们。
定戎毫不犹豫:“我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斓娘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拒绝。
……
尾巴被摸得好舒服。
骨酥肉麻。
定戎的喘息渐渐粗沉。
他望向纱帐后的美人,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明丽的脸颊微微泛红。
嗅觉敏感的他,忽地意识到什么。
他哑声问:“你,发情了?”
斓娘没有言语。
她隔着纱帐,在他的注视下,俯身吻上了他滚烫的唇。
*
回到家后,李璋便不知去了哪里。
梅棠也没在意,中午吃多了,她困倦不已,卸去钗环洗了脸便去睡觉了。
外面雨下了半天,一直到傍晚才放晴,晚风习习,十分凉爽。
到了饭点儿,却没有丫鬟来传膳,梅棠正要叫来彩月问问怎么回事,就见她笑盈盈走了进来。
“少奶奶,大少爷说,他在外头准备了惊喜,叫您换身轻便衣裳,坐车去落霞湖呢。”
“惊喜?”梅棠小声嘀咕,“原来一下午不见是去忙这个去了。”
她换了身天青色襦裙,梳了个流云髻,随彩月一道上了马车。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落霞湖边。
李璋长身玉立,站在游船上,对她伸出了手。
梅棠被他拉到了船上,方一站稳,便见自家马车已经调转车头走了。
彩月也不见了踪影。
“咦,他们怎么就走了?不管咱们了呀?”
李璋道:“今夜咱们在船上过夜,明儿他们再过来接。”
梅棠疑惑:“好端端的,弄这一出做什么呀?”
李璋牵着她的手走进船舱,在她矮身进去的时候,抬手护住她的头。
“今儿是你的生日,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先前你自己也不知道,如今既然知道了,我身为夫君,总是要送你生辰礼物的。”
梅棠登时来了兴致,她看着舱内桌上摆着精致酒菜,旁边还有一小盆冰块,几片羽毛,不知是做什么用途。
她笑吟吟问:“夫君给我准备了什么?”
“不急,咱们先吃点酒。”
李璋给她夹菜,斟酒。
没一会儿,梅棠便喝得面颊泛红,眸光泛雾。
她歪倒在他怀里,不老实地扯他衣襟,被李璋一手按住。
“还没收礼物。”
他关上舱门,吹熄灯烛,周围顿时漆黑一片,只有梅棠那双漂亮的猫眼儿隐隐发光。
李璋从身后匣子里取出两颗夜明珠,浑圆的珠体散发出莹润的光芒,映出他俊美至极的面容。
“好漂亮的珠子……”
“这只是照明用的,这才是给你的礼物。”
李璋将一串夜明珠项链戴到了她的颈上。
大小适中的小粒明珠莹润剔透,被金线一颗颗串起,愈发衬得她肌肤白皙如玉,面容清丽动人。
他口中含了一口酒,吻上了她的唇。
在她醉眼朦胧之际,他低声问:“棠棠,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好呀,什么游戏?”
李璋唇角含笑,拿起一旁的羽毛。
他轻轻在她唇上拂了一下,“互相问对方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就要被羽毛或者是冰块惩罚。”
“好啊。”梅棠很有信心地答应下来。
她以为她不会输。
即使输,也不会太惨,至少会有来有回。
却没想到,李璋问了好多古诗词和成语,她都答不上来……
在被羽毛和冰块惩罚得哭出声时,她万分后悔——
跟他读书识字时,为何没有更认真一点啊!
呜呜呜书到用时方恨少!
等等,夫君他不是故意这样的吧?
烈酒灼烧了她的理智。
冰块和羽毛又激起她一阵阵的燥热。
她跌在他怀中,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