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她似乎就很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
这个迷恋的样子,像极了狸猫嗅到木天蓼的反应。
不同的是,狸猫会兴奋地打滚、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喵喵叫着,任人抚摸。
脑海中蓦地浮现梅棠如狸猫般,露出柔软肚皮的乖巧模样,李璋心口扑扑直跳,身体莫名地燥热。
他的反应很快被梅棠察觉。
她疑惑地仰起粉颈,乌黑溜圆的眸子水濛濛的,波光潋滟。
“唔,更……了哦。”
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李璋口干舌燥,没有说话。
他更紧地抱住她,薄唇抵在她白皙细腻的后颈,气息灼热。
梅棠眸中的水光更盛,她双臂攀住他宽阔的肩膀,脸颊贴在了他凸起的锁骨上。
精致漂亮的锁骨上下滑动,蹭着她细嫩的肌肤。
不多时,她脸颊绯红一片。
李璋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下车时,天色已全暗了下来。
李璋没让仆从靠前,径直抱着梅棠回了内院。
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两位少主人湿污的外衫。
*
李老爷的病虽然好转了,但他这阵子一直闭门不出。
宋夫人提议:“近日天气凉爽,不如去园子里转转,散散心也是好的,总比整日闷在屋子里强。”
李老爷却兴致怏怏,坐在炕窗前,望着外面的玉兰树出神。
见他如此神色,宋夫人淡淡道:“老爷,柳氏与琅儿昨日已到了南边,安顿了下来。您放心,璋儿派去的人很是妥帖,不会让他们享受,但日子也不至于太过难挨。”
李老爷动了动嘴角,脸色阴沉:“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他们母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
宋夫人笑道:“是,不过老爷哪怕不为自个儿着想,也要多想想瑾儿的事,她正值妙龄,正是说亲的好时候。我和赵妹妹都是女流,如何为她的婚事抛头露面?还全仰仗老爷您主持大局呢。”
这番话倒让李老爷来了几分精神。
“我记得先前来提亲的人家里,有个姓齐的?那家倒是不错,听说那家的小姐还和如瑾是好友?”
“正是,那齐家二公子的画像我也是见过的,委实长得一表人才,听说又是极好的性子,孝敬父母,爱护幼妹,配咱们瑾儿足够了。”
“既如此,派人去齐府送个帖子,择日让双方父母见上一面,若是稳妥,便定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老爷说的是,我这就让人去写帖。”
宋夫人着人将帖子送去齐府,同时将此事说与了赵姨娘。
她们说话时,如瑾就在一旁绣花。
说的虽是她的终身大事,但宋夫人却未避着她,反而正大光明笑盈盈道:“瑾儿,那齐家二公子你也是见过的,你对他印象如何?可愿意让他做你的夫君?”
如瑾登时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见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宋夫人故作不解:“哎呀,瑾儿这是害羞,还是不喜欢齐二啊?”
“你若是不愿意,我就让老爷回绝他家,再相看别家的好儿郎。”
“别……”如瑾红着脸抬起头,轻声却坚定道,“母亲,齐家二公子挺好的。”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夫人和赵姨娘相视一笑。
看来再过不久,李府又要办喜事了。
李齐两府很快约在了城内最大的酒楼见面。
为了女儿的婚事,李老爷打起精神,穿着一新,携宋夫人一道,笑盈盈地与齐老爷齐夫人交谈。
齐家以前是山里人,从采药带到药铺里去卖,慢慢地积攒银子开了一间自己的药铺。
生意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壮大。
李老爷也是白手起家,年轻时与发妻孟氏也吃了不少的苦。
如今虽然有万贯家财,可发妻已逝,向来宠爱的妾室也背叛他多年。
看着齐家两夫妻虽年近四旬,但感情甚笃,见夫人吃不惯浓茶,齐老爷便吩咐店小二换了壶清茶来。
李老爷眼神微黯,感到些许心酸的同时,又对齐府多了一层好感。
瑾儿日后若是嫁入这样的人家,定然不会受委屈。
一顿饭吃得开心,两家人相谈甚欢。
齐家二郎与李府三小姐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
之后,纳彩、问名、纳吉、纳征。
齐府请了风水先生挑黄道吉日,定于明年五月初六成亲。
不过一个月时间,就完成了这些事。
动作之快,令李府的女眷忍不住偷笑——
看来这齐家二公子对如瑾,当真是喜欢得紧,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如瑾听到她们的调侃,禁不住又红了脸。
这天傍晚,她和梅棠一起在花园池边看鱼。
彩色鲤鱼翩翩游动,水澄澈清透。
两人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动。
梅棠笑问:“纳吉那日,你和齐二公子一起逛园子,都说了些什么呀?”
如瑾耳根微热,轻声说:“没什么,他问我的脚踝好透了没,说扭到筋骨,一定要全部养好,否则以后可能会变得极易受伤。”
“他还挺细心的呢。”
如瑾点了点头,面颊微红:“对啊,那会儿园子里突然起了风,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呢,他就侧过身挡在了我前面……”
梅棠眉眼弯弯:“好甜呀。”
如瑾抿唇,露出一个粲然又略带羞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