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极为丰盛。
陆婉宁提前写信问询梅棠,得知了众人的喜好,因此饭桌上的菜肴颇为合口。
尽管李璋并未主动动筷,但他眼前的碗里还是堆了不少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以及甜皮鸭。
梅棠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李璋耳根微热,唇角微微上勾。
贺飞白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暗自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他这个冷面妹夫,竟然会喜欢吃甜食。
而且,他瞥了瞥李璋的侧脸。
这人虽戴着面具,但下半张脸露了出来,肤色白皙如玉,高鼻薄唇。
一双桃花眼漆黑如寒潭,除非是脸颊上有疤痕,或是有什么丑陋的胎记。
若不然,李璋怎么说也是一个十足十的美男子。
咳,可能比不上他俊美,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贺飞白对李璋的嫌恶之情基本上消失殆尽。
富庶,年轻有为,长得好,对妹妹又十分体贴专一。
勉强算得上好妹夫吧。
打量完李璋,他的眼神又时不时落在那名叫卫勘的男子身上。
他对陆小姐极为体贴温柔,亲手剔了鱼刺,将鱼肉呈到她面前。
见她喜欢吃白灼虾,便仔细好虾肉,放入陈醋小蝶中。
听她因吃辣咳了一声,便将一盏甜丝丝的酸梅汤递到她唇边。
若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卫勘几乎要贴到陆小姐身上。
那陆小姐脸色微红,羞赧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制止。
贺飞白俊眉轻挑,这也是一对妙人儿。
陆老爷有点看不下去了,咳个不停,拼命瞪卫勘。
可从前端方守礼的义子,这次死里逃生回来后,却似是变了个人。
他变得能言善道,将婉宁与他哄得极为舒心。
所以他才会答应两人的婚事。
只是他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卫勘便如此轻浮。
他咳得嗓子都生疼,卫勘也毫无收敛,仿佛没听到般。
陆老爷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贺飞白忍住笑:“爹,我敬您一杯。“
陆老爷挤出笑,与这个冒出来的儿子碰了杯。
之后也懒得再去管卫勘。
反正已经出尽了笑话,爱咋咋地吧。
用罢饭,众人移步花园,在凉亭里用了茶,看请来的戏班子唱戏、杂耍。
直热闹到傍晚,金乌西坠,天边一片火红的晚霞十分绚丽夺目。
贺飞白等人起身告辞,梅棠与李璋也未多留,在暮色中乘车离去。
临行前,斓娘将梅棠叫到身旁,细细打量她一番。
“近日身子可有什么异样?”
梅棠摇了摇头,小声说:“娘亲,我一直都没有化成猫形,是有什么问题吗?”
斓娘沉思道:“兴许与你先前体质太弱有关,这个不碍事,你不要害怕,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会疼吗?”
“会有些不舒服,到时候你让璋儿帮你就好。”
“怎么帮?”
斓娘清冷的眼中浮起一抹浅笑:“像抚摸猫儿那般,拍拍你。”
梅棠:“……”
有了娘亲这话,她悬着的心倒可以放回原处了。
这两天她偶尔会想起此事,便有些焦躁不安——
说好的是猫妖呢?
发情期都结束了,可她却毫无变化。
之前夜里还出现过的猫耳和猫尾巴也没再出现了。
原来是她体质太弱的缘故。
……
在回李府的马车上,梅棠有点头晕。
方才在席上,她饮了不少酸甜的果酒。
本以为没什么事,却不想此时起了后劲儿。
她不舒服地呻.吟,钻入李璋怀中扭来扭去。
李璋眉心微跳,按住她不老实的细腰。
“棠棠,别考验我。”
梅棠正难受呢,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看他:“考验?”
她神情茫然,“我没有啊。”
呜呜呜,她难受着,又怎会有心思考验夫君?
李璋无奈地将她按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太阳穴处,力道适中地轻按着。
“这样有好一些吗?”
“嗯……”
梅棠伏在他胸口,鼻息间满是他身上那股清冷好闻的气息。
她忍不住嗅闻着,娇美的脸上浮现几分痴迷之态。
见她又露出这副神情,李璋心口一片柔软,觉得好笑的同时,也禁不住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