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静默须臾,“并无大碍。”
可梅棠还是放心不下,小声追问:“要、要看大夫吗?”
那里多要紧啊。
万一出点岔子可如何是好?
李璋耳根微热,轻咳一声:“不必,也只是一点皮外伤,过两日就好了。”
梅棠:“……”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夫君,我忘了喝避子汤了!”
李璋愣了一下,俊脸漫上一层热意。
“不碍事,我吃了药。”
梅棠一时没明白,“夫君说什么?”
“之前娘亲不是送了你一瓶避子药,”李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及时吃了的。”
梅棠想了起来,在两人新婚不久,宋夫人便给她送了这药过来。
她说寻常的避子汤太过伤身,这瓶药是她友人所制,由男子服用,不伤身体。
那药她收了下来,之后便抛诸脑后。
因两人虽同眠一榻,但迟迟没有圆房,用不到此药。
梅棠眨了眨眼睫,“夫君何时携带那药的?”
李璋薄唇微抿:“去庄子上散心时,我便贴身带着了。”
“咦?”
梅棠忽闪着漆黑溜圆的眼睛,蓦地明白过来,脸颊登时绯红一片。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想着……”
“不是,”李璋连忙解释,“我、我只是以防万一。”
梅棠坐起身来,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以防万一什么?”
李璋俊脸微红,凝着她不语。
梅棠狡黠一笑,凑近他的脸,“夫君早就想和我圆房了对不对?”
李璋呼吸微促,喉骨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只柔软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脖颈,圆润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喉结,引得他心神为之一颤。
梅棠笑盈盈地攀上他的肩,明艳动人的小脸近在咫尺。
离得近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寸寸侵入,李璋呼吸愈发粗沉。
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细软的腰肢,想将她扣入怀中。
不成想她却灵活地躲开他的手,纤腰如柳,拂动他渐渐燥热的心弦。
“夫君和我都还未痊愈呢,不可胡来。”
李璋低头,薄唇抵在她粉白的颈子上。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肌肤。
梅棠禁不住脊背酥麻,手臂更紧地抱住他。
两人隔着衣衫紧紧相拥,力道极大,似是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片刻之后,李璋抬起她精致的下颌,缱绻无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嗯……”
口上虽这么说,梅棠却眸光泛水地仰头看着他。
李璋眸色暗了几分,修长的手指覆在她殷红饱满的唇瓣上。
他指尖干燥平滑,指腹处生了一层薄茧,擦过她细嫩的唇肉时,引起些微的痒意。
梅棠素日怕痒,此时非但没躲,反而朱唇微张,湿润的舌尖主动触到了他的指腹。
李璋目光幽暗,仿佛夏日雷雨前,隐隐逼近的风暴,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这种眼神梅棠不算陌生。
前两日,他帮自己度过发情期时,便常常这样暗着眸子盯着她。
炽热,强势,毫不遮掩。
与平日里的淡漠自持反差极大。
被撞得摇摇晃晃,神智几近模糊时,梅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到底哪样的夫君,才是更真实的他?
她并没有答案。
一如现在,她不理解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挑衅,勾引,还是……调情?
舌尖触到的手指干燥有力,它渐渐反客为主。
梅棠脸颊渐渐发红,昏黄烛光下,唇瓣愈发显得水润。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犹豫着后撤,却被李璋更紧地圈住腰肢。
“棠棠怎能随意放火,却不管不顾?”
“……”
她何时放火了?!
梅棠倏地明白他所指的意思,一时间羞窘交加,也很想问自己方才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是色令智昏?
还不都怪夫君长得太好看了!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男子亦如是。
李璋生得十分英气俊美,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哪怕只是一个寻常凝视的眼神,也让人心口急跳。
更何况,他还用这种似乎要将人吃下的目光盯着她!
他身上还有她特别特别喜欢的,好闻得不得了的气息!
这谁能扛得住啊!
一时间犯傻也是情有可原嘛!
梅棠飞速理清了思路,抱着他的手,用力夺回了自己的舌头。
她喘息几下,辩解道:“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是夫君想多了。”
李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棠棠以为我想什么了?”
“……?”
梅棠顿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该睡觉了!哎呀我好困呀!”
李璋眼眸含笑,端来一盏清茶给她漱口,自己则去把手仔细洗干净。
他擦干手,回到梅棠身边,探入她的衣襟,引起一声轻呼。
他薄唇缓缓勾起,抵在她泛红的耳边,“原来,火也烧到了你这里。”
梅棠把脸埋在他胸膛上装死。
李璋轻笑一声:“我可不是某人,我会仔细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