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不相信爹说的话——
勘哥哥途遇强盗,已经被杀害了。
她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了。
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看到卫勘!
虽然他似乎看起来和从前有些不同,但他的相貌、身体和气息,她是不会认错的!
见他有些出神地望着自己,陆婉宁忍不住问:“勘哥哥,你要随我一起回庄子吗?”
她有太多的疑问想问他。
卫裴回过神来,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好。”
烟萝眼睛瞪大了几分,咦,这、这似乎不只是义兄妹的关系吧……
她跟在两人身后,见他们十指交握,衣衫紧挨着。
烟萝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卫少爷,便是小姐的心上人呀。
卫裴随陆婉宁上了马车,烟萝识趣地与车夫坐在外面。
低低的交谈声隐隐传来,听不真切。
烟萝也没有打听主子私隐的念头,随口与车夫闲聊起来。
车内,陆婉宁满眼含泪,禁不住伏在义兄的胸口。
“勘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说你遇到歹人遭遇不测,你又怎会……”
卫裴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嗅着她发间隐隐的幽香,将大哥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他自然隐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不容易能“死而复生”,他才不愿随意舍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何况,他凝着怀中少女对自己满是依恋的绝色容颜。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喜欢上婉宁的,不只是大哥一人。
他也在无数个日夜的窥探中,不知不觉倾心于她。
卫裴抬起少女精致的下颌,薄唇覆上她饱满的朱唇,舌尖强势地探入。
少女轻颤一下,纤臂主动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吻得急切又深入,动作略显生涩,喘息渐渐变得粗沉。
陆婉宁坐在他身上,如何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她脸色绯红,含羞带怯地嗔了他一眼。
“可不能胡来。”
卫裴以为她是指她如今身怀有孕,两人不宜太过亲密。
却没想到,陆婉宁悄声在他耳边道:“待晚间我们再……我又何尝不想你。”
卫裴微愣,旋即身体里那股□□烧得愈发旺盛。
之前他曾不止一次窥视大哥与她亲热,虽也能感觉到些许快意,但并不强烈。
如今只是与她亲吻,他便觉得脊背窜起一阵酥麻,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他不敢想,如果是他与宁儿亲热……
只是闪过这样的念头,卫裴便觉鼻下一热,听到陆婉宁惊惶的低呼——
“勘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卫裴面色发红,忙胡乱擦了一下。
“没事,可能是天气干燥所致。”
陆婉宁取出帕子细细为他擦干净,方才的暧昧旖旎消散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忽地一同笑了。
陆婉宁紧抱着他的腰,轻声细语:“你瘦了……”
卫裴轻抚她单薄的脊背,“你也清减不少,难不成是想我想的?”
陆婉宁愣了一下,耳根泛红,“你、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卫裴这才意识到,他不自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大哥卫勘无他性子截然不同,他虽体贴入微,但寡言少语,从不会说些轻浮的话。
即使与宁儿亲热时,也是恪守成规。
说好听点儿是端方君子,其实就是太过死板无趣。
卫裴唇角微弯,他要让宁儿体验一下,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炽烈。
他要让她爱上如今的他。
卫裴不仅没有认错低声哄她,反而紧紧将她按在自己膝上,漆黑的眸中荡漾着笑意:“宁儿不喜欢我这样吗?”
陆婉宁被他盯得面颊发热,抿唇轻声:“也不是不喜欢,是有点、不习惯。”
卫裴低笑一声,“那宁儿要学着习惯,因为……”
他薄唇抵在她红透的耳根,“以后我还会说更过分的。”
陆婉宁:“……”
她红着脸不语,却将脸紧贴在了他的胸口。
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这段时日的难过、恐惧与不安都消失殆尽。
太好了,勘哥哥回来了。
她心爱的人回来了。
若是爹得知此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虽然他之前不赞成她与勘哥哥成亲,但如今两人已生米煮成熟饭,还珠胎暗结……
卫勘又死里逃生,饶是再大的不满也该烟消云散了罢?
思及此,陆婉宁轻轻蹭了蹭他紧实的胸膛,唇边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另一边,李府庄子上。
如瑾听到府中传来的消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爹被柳姨娘气病了?”
李璋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红烧肉放到梅棠碗中,问来人:“此事与柳姨娘有什么干系?”
来传话的小厮满头大汗,“小的也不知情,只是老夫人吩咐小的来告知大少爷,让您与大少奶奶、二小姐尽快回府中一趟。”
李璋忽地想到了什么,眸色沉了几分。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