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棠小声嘀咕:“它还脆弱啊……”
明明力道很大,每次触碰都像是没有尽头般的长。
李璋看着她,“棠棠要见见它吗?”
梅棠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你自己动手。”
梅棠伏在他身侧,缓缓解开他衣带。
只匆匆看了一眼,她就慌忙拉好衣服别过头去。
李璋:“……棠棠的反应,好像在嫌它丑陋。”
梅棠面红耳赤,憋出一句:“它好奇怪。”
李璋靠近她,“此话怎讲?”
梅棠被他逼得直往床里缩,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听到外间传彩月来传话:
“少爷少奶奶,二小姐派人来说她那边已准备好了,等您二位过去。”
梅棠如得了救星,忙推开李璋跳下床,去了净室内梳洗。
过了片刻,李璋走了过来,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见她只是脸红,未见气恼,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梳洗更衣,吩咐小厮将行李装上马车,与如瑾一道拜别李老爷、宋夫人,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朝城外驶去。
*
李府在城东城西各有两处庄子,今日他们去的位于城西。
这座庄子离仙女庙不远,路上见到许多前来上香的百姓。
小径上马车牛车如水,小贩儿叫卖的声音不绝。
卖浆水的、卖蒸饼蒸糕的,还有卖臭豆腐和冰糖葫芦的。
梅棠和如瑾坐在一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途径摊贩时,前面有些拥堵。
梅棠便问李璋:“夫君,你想吃臭豆腐吗?”
李璋见她大眼睛忽闪忽闪。
“……想。”
梅棠高兴起来,连忙吩咐人去买。
待臭豆腐买来了,她将油纸包递到李璋面前:“夫君尝一下好不好吃?”
李璋吃了一块,点了点头,“很香。”
梅棠又拿给如瑾,后者秀气地蹙起眉,“棠姐姐,这个味道好冲啊……”
“这就是你不懂得欣赏了,臭豆腐是闻着臭吃着香,你吃过一次就会想下一次。我好久没吃这个了,闻着就流口水了。”
六块臭豆腐转瞬便被她将吃光。
吃完了,梅棠才想起来,这是以夫君的名义买的,她刚觉不好意思,便听李璋道:“你若是喜欢吃,等到了庄子那边再去买就是了。”
“以后你想要什么,直说无妨,不用绕弯。”
梅棠有点脸热,点了点头。
呜呜呜,又被夫君教训了。
马车又行驶小半个时辰,才来到庄子上。
一下车,梅棠便眼前一亮。
庄前是一汪湖泊,水质清澈,庄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不远处便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正种着麦子,有农人戴着草帽正在干活。
管家早早便过来接应,引着李璋梅棠和如瑾往里走,丫鬟小厮婆子们搬着行李紧随其后。
宅子是三进的,亭台楼阁,花园戏台,应有尽有。
梅棠和李璋住在二进院里,如瑾住在后面。
众人略作歇息,见还未晌午,便叫人备下渔具和斗笠,来到前面的湖泊里钓鱼。
三人瞬间变作渔夫渔娘。
梅棠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安静坐了片刻后,见鱼线纹丝不动,便悄悄起身,叫人拿了张渔网给她。
李璋一直关注着梅棠,见她要下水捞鱼,便冷声让周围侯着的丫鬟小厮退下。
他起身来到她跟前,在她脱下鞋袜卷起裤脚下水后,伸臂护在了她身后。
湖边水浅,水底有被冲得圆滑的五彩斑斓的鹅卵石。
梅棠踩在石头上,熟练地撒网,等待片刻后再收网拉起。
渔网里只有零星几只小虾,有力地蹦跶着。
梅棠面露失望,难道是这边的鱼不多?
李璋忽地问:“棠棠想吃鱼?”
“嗯!还要自己捉的才好呢!”
李璋默不作声,从腰间取下软剑,走至深处,对着平静的水面看了须臾。
他蓦地挥剑下插,再拔上来时,剑上已然多了一条手掌大小的鲫鱼。
梅棠看得呆住,还可以这样?
她跃跃欲试,跑到李璋身边让他教她。
李璋去湖边林子里折了根树枝,用剑把头削尖,递到梅棠手中,手把手教她插鱼。
两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身影依偎在一起,画面十分美好。
如瑾在不远处看着,心中升起一抹殷羡。
以后她和未来夫君,也能像兄长和嫂嫂这样恩爱就好了。
只可惜,她的姻缘还不知在何处呢。
与此同时,不远处林子里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三只骏马齐头并进,马上坐着两男一女。
少女一身红衣,眉目俊秀,年约十六七岁。
两名年轻男子皆穿黑衣,生得身材高大,英气逼人。
行至湖边时,那马上的一名男子朗声问:“这位姑娘,敢问您是这附近的吗?我们兄妹到处打猎,水囊破损,想去您家讨口水喝,不知是否可行个方便?”
如瑾从斗笠下抬起脸,目光撞上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她心口倏地一紧,还未答话,便听旁边的红衣少女惊呼出声:
“小瑾?你怎么在这儿?”
如瑾疑惑望去,见马上坐着的少女竟是齐家的三小姐,齐幼楚。
那她身边的,便是她的两个兄长了?
如瑾粲然一笑:“楚楚,我同我兄长嫂嫂来这边庄子上小住几日。”
“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到寒舍饮盏粗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