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

周长老一愣：“……你说什么？”

“你才……丢脸，”云漱秋语气淡淡，“不是我。”

此言一出，满殿俱静。

片刻后，低低的骚动声在殿中蔓延开来。

掌门在反驳长老？

掌门居然在反驳长老！

弟子们都瞪大了眼睛。

周长老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

云漱秋目光纹丝不动：“我……带回……令牌。你……带回……什么？”

她讲得慢，却字字清晰。

这句话一落，殿中绷着的气氛忽然松了，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很快，笑声再也压不住。

“掌门说得好！”

“对啊，周长老整日说这说那，自己又做了什么？”

周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着云漱秋：“你、你……”

孙长老连忙站出来帮腔：“掌门！我们是长辈、是你师叔，你怎能这般同我们说话？”

云漱秋的视线平平移过去，淡淡道：“你……也是。”

孙长老愣住：“我也是什么？”

“你也……没带回……什么。”

殿内又响起一阵哄笑。

“掌门威武！”

“说得太对了！”

江浸月险些也笑出声来，这正是她教的那几句，简单，直接，杀伤力极大。

云漱秋用得太好了。

周长老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骤然拔高几分：“云漱秋！你、你太放肆了！”

云漱秋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我是……掌门，”她一字一顿，“你才……放肆。”

周长老差点背过气去。

殿中弟子再也忍不住，笑声顿时响成一片。

“哈哈哈哈……掌门厉害……”

“头一回见掌门怼人，太痛快了！”

“周长老的脸都绿了……”

齐峰和白如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慰。

小师妹终于会反驳了，虽然话还是很少，可每一句都正中要害。

顾惜辞唇边也浮起一丝笑意。

秋秋这脑子，学得倒是真快。

两个老东西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气呼呼地坐下。

云漱秋望向殿内众人，忽然又开口：“还有……一事。”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她。

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顾惜辞。

顾惜辞接过，展开一看，神色骤然一变。

“这是……”她惊愕地望向主位上的人。

“玄冥镜。”云漱秋轻声道。

顾惜辞目光一凝。

玄冥镜？

那是鬼门四件器具之一！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声音微微发紧：“掌门此番下山，不仅收回了令牌，还查到了玄冥镜的下落。”

殿内登时起了一阵喧腾。

“什么？玄冥镜？”

“掌门竟然知道玄冥镜在何处？”

“老天……”

连周长老和孙长老都怔在了当场。他们本来还想继续挑刺，却没料到云漱秋直接抛出了这道杀手锏。

玄冥镜的下落，整个江湖都在寻，云漱秋竟先一步查到了。

顾惜辞深吸一口气，将纸上内容念了出来：

“玄冥镜藏于幽冥谷，影宗莫青冥持有。”

她念罢，凑近云漱秋，压着声音问：“秋秋，你何时查到的？”

“李府。”

顾惜辞眼底满是惊色。

李府藏的原来不只是一块令牌，竟然还有这等要紧情报。秋秋翻到了这一层，只是没说。

没人问，她便不会主动开口。

江浸月瞥了一眼那张纸，忽然注意到云漱秋的字迹。

笔迹清隽，风骨端然，一笔一画皆利落分明。

她写字，可比说话厉害多了。

满殿弟子已然振奋起来。

“掌门太厉害了！”

“不仅带回了令牌，还查到了玄冥镜的下落！”

“这下两个老……咳咳，两位长老没话说了吧？”

周长老和孙长老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这个不会说话的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