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秒抱臂环胸、身体往后撤的时候，席玉愣了一下。

下一瞬，急忙把手撤回藏背后，低头，脸欻的一下红了。

“席玉……”

他回缩，宋文绍才不肯让他躲，倾身往前一点。

不多，但足够席玉感知到他。

“你刚才亲我了？”

他声音很轻，似乎在确认。

但他心如明镜，又仿佛只是一声感叹。

席玉又往后退，后背一半紧贴车门，一半卡在靠背上，没有回答。

宋文绍不逼他，只是挪远了点。

不等席玉心底的遗憾发芽，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

“席玉……”

宋文绍背对他侧躺着，加上头发遮掩，席玉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见他叹息般叫自己的名字，席玉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宋文绍闭上眼，“我想要你。”他说。

席玉身体紧绷，咬唇沉默一会儿，又压着嗓子“嗯”了一声。

“刚才我说，你要跟我道两次歉，或者亲我两次嘴，你认吗？”宋文绍问。

席玉又“嗯。”

宋文绍说：“你刚亲了我一下，按照约定，你得再亲一下，我才能放过你。”

席玉还没想好怎么说，宋文绍就接着道：“我不管，你还欠我一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亲我，要法式深吻的那种，亲够二十分钟才能算。”

席玉狠咬了一下唇，“……第二呢？”

宋文绍默了会儿，轻轻说：“我记账，可以让你自己选时间，延迟兑现。”

“但我只放高利贷，利息是什么我说了算。”

“无论到时候我要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顿了下，他问：“你怎么选？”

无需犹疑，席玉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可他张不开嘴，憋了很久的劲儿 ，好不容易喉咙里有了一丝通畅的感觉，他才要张嘴，宋文绍就忽然坐起身，代替他道：

“好了，不用说了，知道你选第二个，那就这么定了。”

他语速有点快，眼睛却闭着，呓语般说：“可我不舒服，到手的法式热吻没了，席玉，能不能给点补偿，安慰我一下？”

席玉不再贴门，身体往宋文绍旁边挪了挪。

“你想要什么？”

宋文绍将眼皮微微抬出一条缝，想想，声音哑哑地说：

“席玉，能抱抱我吗？多抱一会儿。”

席玉没说话，又往他身边挪了点，偏过身，张臂拥住了他。

敏锐地感知到宋文绍的压抑，席玉调整了下姿势，更紧地抱住他，温声问：“……宋文绍，你怎么了？”

一开始，宋文绍没说话，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闷闷回答：

“我想要你。”

宁静的密闭空间里，席玉静静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热闹起来的街道，默默听宋文绍说：

“席玉，我喜欢你，想要你，想吻你。”

“……可是我不敢，我怕一旦亲上你我就停不下来。”

“席玉。”又默了半晌，宋文绍反抱住席玉，单手抚着他后脑勺说，“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我也有耐心，可以等你慢慢好起来。”

“你愿意相信我吗？”

席玉收紧抱他手臂，慢慢松开陷进下唇里的牙齿……轻轻“嗯”了一声。

清晨的余韵未散，一辆纯黑色的SUV就在医院稳稳停住。

要解安全带的时候，席玉手没扯动，无声抿了抿唇，指尖回勾，轻轻在交握一路的那只手上点了点。

“到了。”他说。

宋文绍别开脸，故意不看他。

“我知道。”

“我得下车了。”席玉说。

宋文绍手上的力气小了点，有些泄气地咕哝：“那我要等你多久啊？”

席玉说：“不用等，你先回去吧。你夜里没睡，早点回去睡会儿，我回去做好饭叫你。”

宋文绍摇摇头，“我不。”他撇着嘴说，“别人男朋友都有人接，我男朋友也得有。”

席玉：“我是你男朋友？”

宋文绍一听，更委屈了。

“……可不呢，我连名分都没混上呢。”

他咕咕哝哝说：“我就是一条鱼，席老师鱼塘里待选的鱼。”

“不止是鱼，我还是转不了正的备胎，随便亲、随便抱、随便睡，还不用负责~”

“……席渣男。”

席玉闷声笑，并不说话，只是将握着的手抵到唇边，在宋文绍手背上亲了一下。

“走吧，”在宋文绍亮起的视线中，席玉轻声说，“跟我一起去看奶奶？”

“你把他带过来什么意思？”

趁着打热水的功夫，赵荔追上席玉一起去了热水房。

热水半死不活流着，赵荔看着生气，一把抓住席玉的胳膊，推他一下道：“席玉，你故意的？这年你是不想过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