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拨开她手,淡淡说:“刚才奶奶问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只是普通朋友。”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带他过来!”
赵荔皱眉说,“我要不往回搂着,你刚才准备怎么说?”
席玉没回答。
赵荔冷笑一声道:“也不知道姓宋的看上你啥了,刚好在医院,带他去查个脑电波。”
席玉抿嘴笑了两声,说:“行,一会儿就带他去查。”
预想中两人能吵一架的,结果席玉今天像中了邪,不但不反驳,不训人,居然还会笑了。
赵荔嫌弃地咂咂嘴,顿了片刻后忽然问:
“席玉,你昨天不是去上班了吗?这个时间你俩怎么会在一起?”
又顿了下,她睁大眼睛问:
“你翘班跟他鬼混了一晚上?”
“……卧槽!他真让你上啦?!!”
“牛哇!”
席玉终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你才十七,脑子都装了点啥?”
“那你说他为啥会跟你在一块儿?”赵荔瞪着他。
“他后半夜无聊去找我,”席玉无奈说,“没走,替我上了会儿班。”
“瞎扯!”赵荔不屑道,“你后半夜都睡觉呢,他替你上的鬼的班啊?”
席玉面不改色:“我睡觉,他值班。”
“他有病?”赵荔理解不了。
席玉点点头,“所以一会儿带他去看看脑子,有病尽早治。”
赵荔:……
她冷笑一声,摇摇头说:“你个毒夫。”
与此同时,病房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你真是我家小玉的朋友吗?”
从席玉出门的第一秒,奶奶脸上的笑就落下了。
“是,奶奶。”宋文绍认真说,“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席玉人挺好的。”
“小玉有多好,我这当奶奶的,不用你告诉我。”
奶奶依然谨慎道,“你跟小玉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哪儿?”
宋文绍想了想,一五一十道:
“大概去年十月底吧?那天晚上我见义勇为,在路上见过席玉一面,当时没打招呼。”
“后来去辅导班接我外甥女放学,又见到他,才知道他竟然是老师。”
“后来又见过几次,就慢慢熟了。”
奶奶蹙眉想了会儿,有些疑惑,“你不觉得我家小玉性子冷,不近人情吗?”
宋文绍笑,“他是话少,但人心不错,心肠好能力还强,多优秀啊!”
“再说,”他笑开了,“话少也不算缺点吧?只能说明他低调不张扬,这是优点啊奶奶。”
病床上,奶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良久,松了口气,也笑了。
“行,我家大孙也算有朋友了。”
“欸,你是干什么的?看你年纪也不大,也是学生?”奶奶问。
宋文绍如实说:“没,奶奶,我没上大学,以前打游戏的,现在开了家网吧,算是个小老板。”
“咦,那你可比不上我家小玉,”奶奶撇撇嘴说,“我家小玉可是好学生,好得不得了的那种!”
说着,她又将宋文绍上下打量了个遍,道:“我可警告你啊,想玩儿游戏你自己玩儿,可别带坏我小玉!”
宋文绍笑:“知道了,奶奶。”
打水回来,推门看见宋文绍给奶奶剥香蕉,奶奶边夸席玉边接香蕉吃,一老一少,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席玉和赵荔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这暴脾气老太太,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和善了?
一车三人回家的时候,赵荔人在后排,脑袋却一个劲儿往前探,看着宋文绍说:
“你给老太太也下迷药了?”
宋文绍笑,“差不多。”
“还真有啊!”赵荔惊。
宋文绍笑得更开了,“嗯呐,我偷了你哥的头发和心尖血,做成了特制药丸,专门对付跟你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赵荔 “切”一声,嗤道:“那你可真牛逼。”
“过奖。”
讽刺得这么明显,宋文绍也不知道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居然还骄傲起来了。
“我也觉得我挺牛逼。”
回去的一路上,赵荔和宋文绍无聊瞎扯,气氛不算热络,也不冷场。
作为话题中心的席玉,一句话没说,只安静的待着。
眼里没什么神采,也不见落寞、紧张。
只是安安静静身体放松,倚在靠背上。
他睁着眼,看起来却像睡着了一样。
初二,阳光明媚,在满城雪色的映照下,亮得刺眼。
宋文绍戴上了墨镜,席玉不想动,默默垂下一点眼皮。
赵荔看不过去,半拉身体倏地探到前面,右手一抬,啪的拉下席玉面前的挡板。
嫌弃道:“废物,懒死你得了!你手脚是退化了吗?”
席玉淡淡“嗯”了一声,不想说话,浑身泛着懒劲儿。
赵荔“啧”了一声,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