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前,语气冷冷的。
“说话。”
依旧是沉默。而后,帘后人似乎叹了一口气,声音很低。
“你不该来的。”
时泠拉开了帘子。
城主并没有阻止。于是她终于看到了他的样子。
白发似雪,却比雪质地更温顺。他的睫毛深深,挑长眼眸带着无法融化的冰冷,容貌俊美,甚至,年纪甚轻。
误会大了。
……长这么好看,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却微微偏过脸。
“你走吧。”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语气厌倦。
时泠笑了。又是被气笑的。
“你又是送我首饰,又是送我衣服。怎么,招惹了我又说我是自作多情?”
眼前男人的身影似乎有些迷离。时泠深呼吸,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染上一丝颤抖。
她哼了一声,也爬上了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们当城主的待遇可真好。”
他的身形在床沿被压下时似乎僵硬了一瞬。面对着时泠的无理,他却不再躲了,回头,脸上带着微嗔的薄红。
“客人。”
她托腮看他,语气慵懒,“怎么,不是说你们会尽心招待吗,我躺一下你的床怎么了?”
水光盈盈的颈链摩挲着她皙白的肌肤,城主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冷。
与他相反的是,时泠却觉得自己身上的燥热越来越明显。这久违的失控让她的眸光有些湿润。
湿漉漉的眸光像是扫过春雾的微缕,迷蒙,勾人。
他的语气越发冷凝。
“下去。”
“我要说不呢?”
她看似在耍着无赖,心里却沉了几分。她听不到城主的心声。
欲望感知不生效了。
男人的声音染上几分克制的危险。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的?”
手腕和腰身忽然一凉,寒冰似的禁锢袭上她的身体,将她深深压进床榻里。
……这城主果真不一般。
她反应很快,正准备反击时,小腿却蓦然一紧,他的手按在她的腿上,单单这么一个简单的触碰,她就觉浑身一片酥软,失却所有反抗的冲动。
时泠的眼眸微微睁大。
男人银白色的长发靠近,戳碰到了她的肌肤。他的神情却依旧冰冷,不见任何动情的迹象。
“你明白了吗?”
时泠抬眼望着他,尽管欲望倾涌,她却反常地冷静了下来,自顾自深呼吸。
“年轻女人对帅哥有点欲望很正常,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城主:……
他疏离的神情第一次有些皲裂,薄唇轻启,语气复杂,“你……”
“你知道吗,你没有一点生理反应反而让我对你更有想法了,嗯。”
时泠嘴上越发不收敛,精神力却在谨慎地窥伺着。
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不堪一击。但她想看看,这个反复无常的谜语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谁说我没有反应?”
他再次淡淡开了口,落到时泠脸上的呼吸都带着月华的冰冷。
时泠蹙眉,眨眼,惊讶,“你的反应不会都藏在衣服下吧?”
他眉头蹙起,薄嗔之意更盛。
“我都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敢!”
月白美人成功被她气红了脸。时泠很有成就感。
身上的禁锢忽地解除了,时泠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他隐忍的斥声。
“别动!”
她捂着嘴唇,眼眸漫上水光。
“你凶我?”
眼睫都被雾气沾湿了。她的双肩在轻轻战栗。
时泠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欲望猖獗得像一条毒蛇,快要扼死了她。
怎么回事,这个城主身上的情欲效果居然比当初的厄洛斯还要强烈?
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在隐隐作痛。
城主轻轻凑近了一些,语气终于难得软了几分。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我怕忍不住。”
他脸上的薄红渐渐晕染,染红了眼尾。
时泠终于意识到——原来他没说谎,他是真有反应。
但她以为那是被自己气的。
他垂下脖颈,面对欲望的侵蚀,不进反退,微微拉开一些距离。
“我想要触碰你……”
他又一笑,笑得很清冷。
“但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