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大亮时,季泽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他的双手被分开,一只手腕被高高抬起绑在床头,一只松垮地绑在床沿,两只脚被捆在一起绑在床尾。
用的是相对柔软的绳子,但季泽依旧挣不开,因为他没有力气。
褚!渊!煦!
季泽咬牙切齿,气到想把人大卸八块。
“季泽呢?”
屋外,叶九歌的声音有点模糊。
季泽抬手捶床,想发出动静,但沉闷的声响居然完全没引起叶九歌的注意?可他没法发出更响的声音,因为他嘴里被塞了棉布。
“他还在休息。”褚渊煦的声音也传进来,带了些暧昧的深意。
“你!”程昱淮惊呼一声,责难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说得好!季泽由衷称赞程昱淮,期待他的宝能冲进屋来解救他。
“季泽心情不好,噩梦还是影响到了他的状态。”褚渊煦正经又沉痛地回。
程昱淮没声音了。
叶九歌问:“那他现在?”
“晚上因为噩梦没睡好,现在总要休息,反正探查也不带他,让他休息吧。”褚渊煦噙着善解人意的腔调,好似是个天大的好人。
唔唔唔唔!季泽奋力挣扎,像个蚕宝宝一样在床上咕蛹,心里尖叫着让程昱淮和叶九歌别被褚渊煦这个阴险小人忽悠了,装什么好人呢?简直在胡说八道!
“那我们走吧。”程昱淮说。
叶九歌问:“先去哪里?”
“该去查查受害人和王城的关系了。”
几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
季泽绝望地闭上了眼。
快中午的时候,褚渊煦回来了,季泽听见开门声,睁眼转头看过去,眼里全是愤怒。
褚渊煦捧着陶瓷大碗,里头盛了荠菜馄饨,可香了。他走到床前,笑着指出:“叶九歌和程昱淮都不在,你可别做没用的呼救哦。”他屈指刮了下季泽的喉结。
说完,褚渊煦抽走了季泽口中的棉布。
“你!咳咳咳!”一出声,季泽猛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干涩沙哑得厉害,他更不愉快了。
褚渊煦拍拍季泽的背,抱着腰让人半坐起来,才理直气壮地说:“不这么做,你肯定会偷溜出去的。”他低头拿勺子盛了颗馄饨,直接塞进季泽嘴巴。
“那也不能..唔…这样。”季泽艰难地抱怨。
“哦,也不用每天这样,看你是不是听话。”
“……”季泽真的很想明确地指出,他现在和褚渊煦还没有关系!
褚渊煦没再说过分的话,安安静静地把一碗馄饨喂完,啄了口季泽的唇角,等人挣扎了,才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幽幽地说:“昨晚我有点过分,不这样你今早一定会发作,但之后,只要你老老实实待着,我就不绑你。”
“呵~”季泽冷笑,“你顶多这一次机会,总不能一直不让我和叶九歌照面。”
“你觉得叶九歌会在这件事上站你吗?”
“那她也不会容许我被你…被你…”
“被我什么?” 褚渊煦不怀好意地挑眉。
季泽沉默了,盯着褚渊煦从容的眼眸,他烦躁地咬紧了牙。叶九歌确实不会容许褚渊煦捆绑他,但也不会同意他出去,最可能的结果是亲自守着他,那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在屋里。
和褚渊煦要求的一样不说,他还会在叶九歌面前丢个脸。
“行吧。”季泽妥协了。
褚渊煦抬手揉了下季泽唇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微微红肿的嘴唇,揉到发烫,才微笑着威胁:“阳奉阴违的话…我就夜里再狠一点,让你白天走不动路。”
……季泽缓慢地咽了口唾沫。
“老实点?”褚渊煦拍拍季泽的脸。
季泽从没见过,有人是这样喜欢别人的…他真是被鬼缠上了。
但季泽怎么可能被褚渊煦威胁到?等人出了门,他听着走远的脚步,静悄悄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
“啊不是,这个王城居然真这么十恶不赦?”程昱淮打抱不平,“村里居然没人管,他姐姐…我还以为王夫人会管呢!”
尽管他们谁都不觉得龙骨钉在王城身上,但查来查去,王城依旧是最可疑的,褚渊煦提议排查死者和王城的关系,叶九歌和程昱淮并无反对。
查下来,几乎所有死者都和王城曾有矛盾。
褚渊煦蹲在地上,记录所有死者信息的竹简摊开在眼前,他垂眸研究着,整个人异常沉静。听到程昱淮的质疑,他嗓音微飘,下意识回道:“王玲玥…乃至王家真像他们说的那么明事理,当年就不会在林书闹过拜堂后,还让王城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