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疯癫、高热、死亡,他们还没查清手法到底是什么。
诅咒是荒诞的,但如果这是一种毒,季泽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这种毒。
盛夏的阳光洒进,房间明亮温暖,但几人之间却沉寂得似在深潭潭底,又冷又阴。
“如果是毒,就算催动黑龙骨回到现代,也可能没用。”褚渊煦说。
季泽淡然地应:“不可能直接回去的。”
叶九歌使劲朝程昱淮使眼色,褚渊煦静静地看向程昱淮。
程昱淮硬着头皮小心提议:“如果真的…或许是个方法?回现代做个检查,没准就能明确手法了。”
季泽笑了下,他平静无波的眸光看向程昱淮,又落在叶九歌身上,最后浅浅扫过褚渊煦,镇定地分析:“黑龙骨的力量剩多少是未知的,之前我还错过一次,万一回去了不能再回来了怎么办?万一这回结束我们不能再穿越了怎么办?”
“万一你死在这里了怎么办?”褚渊煦已经回归平静,他平静地打断,平静地询问,冷漠地、不屑地补充,“我才不会替你做接下来的事,你打算靠程昱淮还是叶九歌?”
他的平静是看穿季泽意图后的无奈,他的不屑是对龙脉选人标准的解读。
在场没人会否定这句话,无论是因为场合,还是内容。
季泽抿抿唇,他沉默良久,才慢吞吞地问:“十天?之前最短是十二天从梦魇到死亡,我们再查十天,一定是安全的。”
没人听不出这只是季泽的缓兵之计,十天之后一定又有另一番说辞。
但至少季泽放弃在这一刻坚持。
“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住。”褚渊煦说。
季泽点头认可。
褚渊煦得寸进尺要求:“接下来十天,我们去查,你待在屋里,除了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别的不能吃也不能喝?”
季泽挑眉笑:“你要囚禁我?”
“嗯。”
季泽看向叶九歌,叶九歌默默移开了脑袋,尽管万般不愿意,她不得不承认褚渊煦是对的。
程昱淮早低下了头,任季泽的目光像火把一样在他头顶打转他都没有抬头,囚禁什么的,他可不能多听。
季泽不虞地瞪瞪程昱淮的后脑勺,站起身时温和地说:“行吧,那我们先离开梁家?”
褚渊煦一看季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想阳奉阴违,此刻也不多说,只点了头在前带路。
他们在扎纸村不认识什么人,凭直觉地,他们找上了有两面之缘的梁和言,请他帮忙看看村里有没有无主又可堪落脚的宅子。
在他们的直觉里,梁和言和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关系相隔最远。
但小伙子派不上用场,蹲在自家院子的草垛旁,挤眉弄眼冥思苦想片刻,朝围住他一圈的几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们觉得…小树林里的神祠怎么样?”
……
梁和言解释:“你们想要隐蔽点的,环境好些的,我想来想去就是神祠,过去几十年,梁家…我指主家,隔一段时间就会修缮扩建,但如今压根没人敢过去。”
神祠…叶九歌和程昱淮都觉得不妙,或者说不详,可褚渊煦却觉得没准是个好地方。
季泽在这事上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褚渊煦强势拍板后,只能跟着一同前往小树林。
梁和言见自己的提议居然被采纳,还挺高兴,主动提出带路,一路上积极地八卦围绕神祠和五十年前请神仪式的故事。
季泽没戳穿这些弯弯绕绕他们比梁和言知道得清楚,时不时捧哏一声。
树林幽深宁静,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打在被落叶铺满的泥土地上,风轻柔吹过,婆娑树影飘动起来。
熟悉的神祠慢慢出现在眼前。
“果然…”褚渊煦忽然出声。
特意离了有几步远的季泽不解地朝褚渊煦看过来,梁和言也停下了喋喋不休。
褚渊煦指着一个方向:“我果然是在这附近看到过。”
季泽看过去,冰蓝的花盛开在一片茂密翠绿的灌木中,层层叠叠的,粗看有点像绣球,细看又很不一样,花瓣更大也更稀疏些。
在阳光、树影和柔和的风里,很美。难怪林书夫妇想在自家院中种这花。
“这是什么花?”季泽问。
“我们叫蓝美人。”梁和言朝花的方向走了几步,随手采下一朵后,眯眼仔细端详起来,挺惊讶地说,“还真是。一般长在幽山上,树林里居然也有。”
“这花有什么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