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梁和言耸肩，将花递给褚渊煦，“一定要说的话，特别漂亮？幽山上挺多的，以前有人喜欢也会进山采了种在自家院子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褚渊煦盯着手里的花，缓缓摇了摇头，他有些杯弓蛇影，但……林书夫妇出事那天只是在种花，梦魇、疯癫…林瑶是频繁出入幽山和树林后才慢慢变得疯癫。而且，当时大雾他靠近季泽，心底的欲望和冲动比往日更难压抑。

季泽走过来，下意识碰了下褚渊煦的手腕。

褚渊煦瞥了季泽一眼，将花又递给梁和言，随口问：“你懂药理吗？”

“会一点。”梁和言懵懵地接过。

“帮忙研究下这个花？”季泽问。

“行啊！”梁和言大方地应下，“现在没人会来这里，你们自便？”他指指神祠的大门。

季泽点头。

等梁和言捧着几朵花走远，季泽收回目光，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的手。刚刚，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去触碰了褚渊煦，甚至不带任何目的。

上过床和没上过有区别，上一次和两次三次也有区别……

他们失去任何边界地相处太久，他的防线几乎彻底失守，真是…真是完全在顺着某个恶劣之徒的心思走。

季泽苦恼地叹口气。

“那花会有什么问题吗？”程昱淮凑过来问，他身后跟着神情严肃的叶九歌。

“不好说。”褚渊煦说，“我们运气好点的话，没准那就是制毒的原料呢？”

叶九歌悲观地评道：“这个时代，这样的村庄，怎样的人能靠花制作出令人梦魇疯癫高热又死亡的毒？”她闭上眼，“蓝美人…也不符合任何dp原料的图鉴。”

“我知道。”褚渊煦的语气随之低沉下去，他围绕着一朵花纠结良久，他内心的揣测不仅能被季泽看穿，想来也早被叶九歌和程昱淮看穿——有些花是能致幻的，可蓝美人…至少在现代未被收录在案。

“先进去找个落脚的房间吗？”季泽揽过程昱淮的肩往里走。

作为被梁家不断修缮和扩建的神祠，里头确乎有几间不错的屋子，简单打扫下灰尘就能入住。

这回不止三间，褚渊煦看似没了能和季泽一间房的理由，他们也确实一人一间的分配完，各自进屋打扫。

直到月上中天，褚渊煦翻窗进了季泽的屋子。

彼时，季泽并未入睡，在桌案前涂涂画画理扎纸村的人际关系和案件疑点。他听到动静，并不意外地抬头，晶亮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褚渊煦。

“这里的事也好，龙骨钉的事也好，你要付出那么多吗？”

没了叶九歌和程昱淮在场，褚渊煦的话变得直白、尖锐，直戳季泽唯一的破绽。

季泽闭了闭眼，他放下手中从梁家顺来的笔，无波无澜地应：“可我不觉得…这条命是多大的付出。”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

褚渊煦沉默良久，他探究地看了季泽许久，问了个在当下很奇怪的问题：“千年前你答应黑龙的交易，是因为什么？”

季泽脱口而出：“我的责任。”

“为什么？”

这回季泽垂眸思索片刻，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同褚渊煦说：“泽是福泽天下，我出生那刻的记忆里就有这个声音，我想是母亲或者父亲的期望？总之，我生来就该这样做。”

“出生时候的事你怎么可能记得。”褚渊煦挖苦了一句，又问，“那你当时为什么帮我？总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我倒不知道你那么早就…”

“褚渊煦！”季泽轻声打断，生怕这段奇怪的交谈被隔壁的程昱淮听到。

褚渊煦扯了扯嘴角，大步走到季泽跟前，迎着对方失措的目光，将人一把抱起，季泽小幅度地挣动，小声让褚渊煦放开自己，话音才落，就被摔进了床榻。

正面朝下，差点砸到床板，季泽翻身坐起，刚要斥责，就被褚渊煦吻住。这位突然发疯的恶劣分子，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季泽身上，他屈膝跪到季泽腿间，让季泽不得不最大幅度地向后仰腰，拿双手用力撑着床，不然就得倒下去。

褚渊煦像攻城掠地那样的激烈掠夺着季泽的呼吸，季泽的每一寸呼吸都沾染上他的气息，气息变得灼热，在急促失控的粗喘下。

豆油灯的烛光闪了下，沉闷的惊呼从牙关跳出。

“我…”季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才出声就被呼吸里的滚烫和黏腻吓到，他呆呆地看向褚渊煦的眼睛，好像是第一次发现，褚渊煦浅棕色的瞳孔有着极致蛊惑的力量。

湿漉漉的，浑浊的热气黏在耳边，季泽闭上眼，抬手搭住了褚渊煦的胳膊，单手撑不住他，他倒进了床榻。

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灭，昏暗的屋子里，只有稀薄的月光，压抑难耐的喘息，推拒和两道飘摇的黑影。

完全失去意识前，季泽提醒自己，第二天得弄明白褚渊煦发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