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面,夏满用膝盖去蹭他:“很难受吗?”
夏千山哼了一声,按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人往后退了退。
夏满又故意蹭过去。
看出夏满的意图,夏千山猛地拉过被子把两个人罩住。
“哎呀。”夏满被吓了一跳。
被子呼哧呼哧翻滚,笑闹声很快变成其他动静。
第二天,夏千山醒时,扭头看向身边还在睡的夏满。
他脸颊有些红,夏千山小心碰了碰,确定只是因为睡着后,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去。
一出门,夏千山便发现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大亮,他微讶,脚上快了两步走到院子里。
张永芳正在舀水,看他起了:“醒了,早饭在锅里温着呢。”
夏千山点点头,他视线在院子里瞅了一圈:“师娘他们呢?”
“天不亮就走了。你三叔他们也回去了。”
从屋里出来,看天色已经大亮了,夏千山便知道师娘他们估计已经走了。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也不觉得意外。
夏满是半上午时醒的,一睁眼就瞧见夏千山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块儿木头摆弄。
“醒了?”看他醒了,夏千山把木头放到床头的桌子上:“饿不饿?”
夏满点点头,他看着夏千山问:“你是在屋里等我吗?”
“嗯。”他怕夏满醒了瞧不见人,心里慌。
“我去给你端水洗脸。”说完,他顺了顺夏满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出去。
夏千山早上洗漱完,饭也不吃,张永芳看他这个时候出来,琢磨着估计是夏满醒了。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天色,也没多话。就看夏千山舀了水,端着东西往屋里去。
“二哥和二哥夫感情真好。娘,我是不是很快又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夏千溪偷笑。
张永芳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布条:“刚成亲。哪有那么快。”
屋里,夏满已经起了,只是头发还散着。他梳头发没什么特别,就是用发带一扎就行了,不如村里其他小哥儿的花样多。
看夏千山一直看着他梳头发,夏满把手里的梳子递给他:“你帮我梳?”
夏千山接过梳子,走到夏满身后,动作轻柔。真的很轻,夏满有时甚至都察觉不到夏千山的动作。只时不时的觉得头皮痒痒的,是头发被带起来的动静。
“下午去镇上我买一个铜镜。”
听到关键字眼,夏满下意识想去看夏千山的表情,但头发已经梳起来了,不好胡乱动弹。
他皱皱鼻子:“算了,铜镜好贵。”他把装发带的小盒子打开,让夏千山挑一条。
“没事。可以用很长时间。”大嫂也有一个铜镜,是大哥买的。
他去看盒子里的发带,全都一个个缠好,整整齐齐的摆在盒子里。这些发带基本都是黄兴云给夏满做衣服时,用多余的布缝的。
夏满今天穿的衣服是青色的,夏千山便从里面挑了一条青色的发带出来。
等收拾好,两个人从屋里出来。
经过堂屋时,看到里面的张永芳他们,夏满笑着出声打招呼:“娘,大嫂,千溪。爹和大哥,千石他们不在家吗?”
“哎,你爹和大哥他们去给人家还桌子板凳了。”昨天喜宴用到的桌子板凳多,都是借的村里人的。
“你和山子快去把饭吃了,都在锅里热着呢。”
“好,谢谢娘。”
夏满跟着夏千山去厨房,这才开口问:“你没吃饭啊?”他还以为夏千山早就吃过了。
“还不饿。”夏千山把饭菜从锅里拿出来,手还特意在碗上摸了摸,确定是热的才拿出来。
这些菜都是昨天席面上剩下的好菜。
汤是熬得大米汤。
夏满才不信他的话。
夏千山要去拿馍时,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馍都不是用细面做的,他动作顿时僵住。
“多吃些菜吧。”他给夏满夹了一筷子鸡肉。
夏满视线在馍篮子里转了一圈,也不为难自己:“好。”
大米粥放了一早上,每一粒米都吸饱了水,微微一抿便在唇舌间化开。
案板上放着三盘菜,一盘炖鸡,一盘野菜炒鸡蛋,还有一盘子炒猪肉。
“多吃点。”夏千山边吃边给夏满夹菜。
“你也吃呀。”他都快跟不上夏千山给他夹菜的速度了。
吃完饭,夏满刚想把碗筷洗了,夏千山就让他在一旁坐着,自己收拾了两个人的碗筷,就着锅里的温水洗碗。
夏满站在一边看他干活,他其实也没那么娇气啦,洗洗碗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