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张香秀正在厨房琢磨中午做什么饭好,昨天剩下的菜还有一些,她想着要么还是做粥吃,要不然现在这天气,菜也放不了两天。
正想着,一扭头就看到夏千山提着一袋子面进来,她愣神,赶紧上前把放面袋子的大缸掀开,又上前搭手想把面袋子外面另套的一层去掉,好让夏千山直接把面放进缸里。
没想到夏千山错开她的手,提着面袋子放到旁边。
面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面,张香秀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夏千山前段时间磨得细面。想到这里,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夏千山想和她说什么。
“大嫂,以后咱们家也吃细面。”说完,像是担心张香秀有意见,又跟着说:“我去磨。”
张香秀看了一眼面袋子,笑说:“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干。”况且细面确实被他们只粗粗磨了磨的面好吃,她还记着上次夏满送过来的包子。
夏千山之前磨了那么多细面,只是家里以前磨得面还没吃完,便一直吃着。
“正好我中午想熬些粥,正好重新蒸一锅馒头出来。”
“谢谢大嫂,家里的糙米还有吗?”
一听这话,张香秀就知道夏千山是什么意思,要说夏满家里也是真的精细,他们村里人哪有不吃糙米的。
“没了。只剩下上次你重新砻过碓过的米。”早上用的米都是夏千山重新砻过的,都是反复去完稻壳的米。
“那我回头再砻一些。”夏千山看夏满还挺喜欢稠糊糊的米粥,这次可以多砻一些出来。
“行,中午馒头来不及了。我卷几个油饼吧。”现在和面,估计下午面才能发好,晚上蒸馒头,中午烙油饼正好。
“麻烦大嫂了。”
“不麻烦。”
等夏千山出去,张香秀笑着摇摇头。
家里做饭一向是张永芳一起做,夏千溪也会跟着帮忙。
张永芳和夏千溪前后脚进厨房时,张香秀正要往锅里抹油,看到张永芳进来,勺子里的油又往罐子里倒了些,只是原本就不多,这一倒,只剩下浅浅一个底了。
“馍吃完了?”看张香秀要烙油饼,张永芳抬脚拿过篮子掀开。
“这不是还有呢吗?”
“家里的菜还没吃完,我想着干脆烙几张饼,卷着菜一起吃。怕菜放不住了。”张香秀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遮掩了一下,但说完顿时觉得实在没必要,早晚都要知道。
张永芳看了她一眼,再看旁边多出来的面袋子,算了,就这样吧。
缸里还有小半袋子面,实在不行筛一筛?
这可真是娶回来一个娇夫郎。
烙饼,熬粥都不是什么麻烦的事,菜更是一热就成了。
因此,午饭很快便做好了。
这算是夏满第一次和夏千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坐在最前面的是张永芳和夏东生,旁边从左到右,分别是夏千峰,张永芳,松花松虎,接着便是夏千山和夏满,旁边是夏千溪和夏千石,正好一圈人把桌子坐满。
放油饼的篮子就在夏千山左手边,他随手拿起一张油饼,在手上铺开,每道菜都夹了两筷子,仔细卷好。
看他卷的这么认真,夏满成功被他馋到了,他一开始还想拿在手里直接吃,这会儿看到夏千山的动作,想,他也要这样卷一个来吃。
正想着,左边突然伸过来一个卷好的油饼,夏满一愣,他快速反应过来:“你给我卷的?”
说完,顿时觉得说了一句废话,笑眯眯的伸手接过夏千山手里的卷饼。
夏满像是没注意到桌子其他人有意无意的视线,一口咬下去,果然很香。
只是如果油饼的油能再多一点就好了。不过卷在里面的菜有的带着汁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张香秀油饼烙的薄,一口下去,饼皮散开,外面一层微微发酥,有点像千层饼,可能是怕卷了菜吃到嘴里会太咸,只带着一点淡淡的盐味。
“好好吃。”夏满咽下嘴里的卷饼,扭头冲夏千山笑得开心。
张永芳刚想轻咳一声提醒一句,桌子还有其他人呢。
就看夏满,一仰头,又冲张香秀笑得甜滋滋的:“大嫂手艺好好。”他知道这饼是张香秀烙的。
张香秀就是随便做一做,还真没想到夏满这么喜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随便做做。”
她话音刚落,夏满下面的夸奖就跟上来:“随便做做就很好吃了,大嫂好厉害。”
夏满说的一脸真诚,还带着一丝感叹,弄得张香秀更不好意思了,她哪里收过过这么直白,毫不掩饰的夸奖,脸都跟着有些发烫。
松花松虎原本还在等着夏千峰和张香秀给他们卷饼,现在一听夏满的话,顿时等不及了,从凳子上站起来,伸着小爪子就去拿油饼,他们要自己卷饼吃。
等饭快吃完的时候,夏千山咽下嘴里的米粥:“我一会儿要去镇上,你们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一旁夏满正在吃卷饼的动作顿住,他吃饭慢,第二个油饼才刚吃了一半。
桌子上的其他人扭头看过来,张永芳问:“你去镇上干什么?”今天是他和夏满成亲的第一天,有什么要去镇上的?况且家里也没什么缺的东西,最近家里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不少钱。
夏千山可疑的顿了一下:“有事。”
想到夏千山要买的东西,夏满不禁头往下低了低,举在手里的卷饼挡住勾起的嘴角。他没忍住在桌子底下撞撞夏千山的膝盖,在一旁幸灾乐祸,撞完又故意蹭了蹭。
夏千山身子一僵,桌子底下却没移动分毫,由着夏满闹他。只是在家里人面前,两个人在桌子底下偷偷做这些,再想起自己要买的东西,夏千山垂下眼帘,耳垂微微发烫。
“有啥事?”张永芳下意识追问,问完,她看向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夏满,是啦,八成和夏满有关,要不然有什么是要今天往镇上去的。
夏千山闭着嘴没说话。
张永芳更是坚定了心里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