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她,没打算和她在一起。”
“那你就别去招惹人家。”
“嗯。”杜琮禹点点头,有些小心翼翼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圣诞吗?”
“……”
“你答应了的!”杜琮禹见樊堃撑着额头不说话,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别在这吵,我妈在睡觉。”樊堃站起身朝次卧走,朝杜琮禹勾勾手指,“过来。”
杜琮禹跟着樊堃进屋,顺便带上了门,他背靠在门上,表情很难看:“你答应了的,你说你不能保证空出一整天,但是你答应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他越说越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需要在顷刻之间尽数倾倒出来。
“喘得跟头牛似的,有这么气吗?”樊堃拍拍他的肩,“行了,我说话肯定算数,圣诞会和你一起过。”
杜琮禹这才平复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瘪了瘪嘴,表情皱得跟苦瓜似的,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又吸了吸鼻子。
樊堃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戏谑道:“你哭什么?”
“我没哭。”杜琮禹当即反驳,瞪着双大眼睛看向樊堃,像是在自证清白。
“我都看见你擦眼泪了。”
“我眼睛不舒服。”
“嗯,知道了。”樊堃不再逗他,“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昨晚?”杜琮禹有些茫然,“昨晚被你带回家了。”
“净说废话。”樊堃有些无语,“我问你昨晚在我家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我……”杜琮禹努力回忆,从迪厅出来好像是直接上了出租车,之后就不太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在樊堃的床上,还喝了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牛奶。
“你给我喂奶了。”杜琮禹说。
“……”樊堃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怎么不说我给你把尿了?”
“还给我……把尿了?”杜琮禹有些犹豫,以至于尾音有些上扬。
印象当中,好像没这档子事儿呀?
樊堃扶额:“我真是……”
杜琮禹的脸有点红,甚至比昨晚喝醉酒更甚:“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那个。”
“哪个?”
“就是你给我……把尿的时候,觉得怎么样?”说到“把尿”两个字的时候,杜琮禹的声音有些含糊,仿佛十分难以启齿。
“不怎么样。”
“怎么会?”杜琮禹有些难以置信,他虽然没怎么见过别人的,但是钱枫在他们的寝室群发过尺寸对照表,他一开始不屑一顾,后面还是偷偷去量了——竟然是第一梯队的水平。
“你真想不起来是吧?”樊堃没有理会,持续抛出最初的那个问题。
除了喂奶,杜琮禹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沉吟半晌后,他有些艰难道:“我……我吐了吗?吐你身上了?”
嗯,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果然就和喝酒断片差不多。
樊堃肚里坏水翻涌:“对的,我那一身衣服直接丢了。”
“对不起啊,”杜琮禹攥着衣角,“你那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吧。”
“很贵的。”樊堃叹了口气,“那是我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了。”
“……”杜琮禹抿抿嘴,“那我分期给你吧。”
“那我要收利息的。”
“好,你收吧。”
“利滚利。”
“好,你滚吧。”
“?”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说了。”樊堃摆摆手,一脸“伤到了”的样子。
“樊堃,”杜琮禹去拽樊堃的手,“你别生气,你说多少钱嘛。”
“无价之宝,那件衣服已经买很久了,”樊堃故作悲痛,“今年都五岁了。”
“那怎么办?”杜琮禹有点着急了。
“我想不出来要怎么赔偿,”樊堃想了想,“这样吧,你先欠着,后面我有需要会吩咐。”
“嗯……这样也好。”杜琮禹附和,“你手上的老茧好硬,可以涂点护手霜。”
樊堃笑笑没说话,这可是他努力练琴的证据,就是要磨出茧推弦才不会痛。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样静默良久,杜琮禹终于有些待不住:“那我先走了,你午休一会吧。”
“行。”樊堃就等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