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定睛一瞅,面前的人白背心罩着大肚腩,挎着条速干裤,脸上横着墨镜拿着枪指着他俩,怎么看都像功夫里的肥仔聪,看着挺喜剧的。
“你特么谁啊!”姜瑜环着宁承川的肩膀,抬起下巴喊着,“什么时代了,拿个假玩意吓唬鬼呢。”
确实是吓唬鬼,这破地方除了他俩几个平时可能只有鬼经过。不对,鬼都会饿死。
而且这玩意大晚上带个墨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那人听着姜瑜的话竟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扶了扶墨镜,将枪一拎一甩,耍了个花把势对着地面呸了呸,将口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吐出来,砸吧着嘴,“麻烦有点被绑架的自觉,老子让你干啥就干啥。”
“你不知道我是谁?得罪我,你就别想在在市里混了,”姜瑜眼睛瞅了一圈,没看见其他帮手,心里略松了口气,嘴上依旧放着大话,“识相点,赶紧放我们走。”
“收钱办事,我管你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人弹了弹墨镜,“国际巨星都不好使。”
姜瑜脚底踩着个石头,刚准备对着这傻大个扔出去就被宁承川一股大力按住了。
什么意思?
姜瑜抬头,对上宁承川不赞同的目光。
滴滴两声喇叭将姜瑜劈了个机灵,一抬头,就看着那辆越野又从后面开了过来,脸上罩着黑布,穿着黑衣的壮士男人利索的从副驾驶蹦下了车。
除了开车的男人还在车里,副驾驶拿着手电筒对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姜瑜眯着眼睛,看到了他们迷彩裤子旁边别着鼓鼓囊囊的枪包。
“我说过了,这人反侦察能力跟条子差不多,怎么可能就开着车掉崖,”墨镜将抢收进侧腰,对着那边喊,“这不得都感谢我多了个心眼,不然哥几个都得喝西北方去。”
这人看着就没把他俩放在心上。估摸觉得两人还不能作妖到哪去。
“乱动什么,”宁承川皱着眉,握着姜瑜的掌心,“这些人估计只是为了钱,但反抗就不一定了。”
“你俩,还要我们抬上来?”从副驾驶下来的男人语气更不客气,摸着手里的枪,上前踢了宁承川一脚。
“你!”姜瑜刚准备冲上去给男人一拳,宁承川攥着他的手紧了紧,生生让他停了下来,“我有钱,我能出得起比找你的人更多的钱,不信你去搜xx公司,就知道我说没说假话。”
“这不是钱的事儿,”墨镜男子挺着个肚子,拍了拍腿上的飞虫,“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有信用懂吗?当然也得有点能力,啥也没有只能喝西北风......”
“把他俩给我弄上去!”副驾驶男子喝了一声,“别搁这废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老陈把你剁成肥肉下酒。”
墨镜男人摊了摊手,一手提着姜瑜的衣领就扔进了车里。接着又拖着宁承川又扔进了另一边。副驾驶男子掏出绳子和胶带将他俩牢牢绑在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力气。这村里出来的人怎么都个个身怀绝技似的。
车辆发动,后排车厢塞了三个人,最左边是那个墨镜,正扣着鼻子不停哼着歌,“思念没有声音,却能......”
要不是挤得慌,姜瑜甚至都想接着下句了。最主要的还是气氛不合适。
现在他俩这个衰样,周围还一片漆黑,车里随随便便几个弯道就拐成了十八弯,如果不是当地人,那就直接成了路痴,只能面对着面干瞪眼。
现在姜瑜就这么瞪着宁承川,骂人骂不出,大卸八块的力气都死掉了。
宁承川对他眨了眨眼睛,即使姜瑜知道那是在安慰他,有种宁承川正严肃抛媚眼的奇妙观感,一点都不符合人设,但姜瑜觉得挺爽。姜瑜认为自己能这样超凡脱俗的淡定,大概率来源于一次又一次的离奇绑架事件。
而这些绑匪二货得让他甚至没什么危机感。
不过他很快尝到了小看这些二货的滋味。
过了大约一个小声,车停了下来,副驾驶从前面的中控下掏出几个黑布扔给了墨镜,墨镜的手在他两眼睛上转来转去,极其不专业勒在了眼睛上,姜瑜疼得呜呜叫着,看不见宁承川让他焦躁得厉害。
这布还不知道放了多久,潮湿得厉害,鼻尖总有股馊味。
姜瑜身心都有些受不住,对着地面呕了一声。
“说了多少次,先对折再放上去,你要把人勒死吗,啊?”副驾驶回头狠狠锤了一下墨镜的手,“再这样,明天晚饭我让陈叔把你那脸盆扔了。”
“记住了记住了,”墨镜连连应着,手上的劲松了松,为姜瑜重新系好,趁着墨镜打开手机看消息,小声嘟囔着,“吃饭的盆又招惹谁了倒是。”
眼前黑得可怕,手动不了,嘴不能喊,情绪也掉进看不见低的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