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指尖似乎被试探着碰了碰,确认完毕后,宁承川的手指又使劲扯了扯他的衣摆,姜瑜就顺杆爬的往旁边一倒,温暖从胸口的四面八方滚来,像裹着厚被子似的严实。
“哪里去寻爱的法门......”墨镜的声音又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哼哼唧唧,这歌到他嘴里简直跟掉进了厕所没什么区别。
脑袋应该是顶着了宁承川硬硬的胡茬,在厕所歌王的爱不爱中,宁承川蹭蹭姜瑜的头皮,惹得他瑟缩着往宁承川的胸口躲了躲。
鼻尖的馊味也莫名消失了,只有安安静静的二人空间。
摇摆的车停下了,有人拽着他俩下了车,拖进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姜瑜的脑袋磕在水泥地面上,有点发晕。
“挺有本事,还真把两个人都带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让姜瑜莫名觉得有点熟悉,“草包团也出息了。”
“巧合巧合,”副驾驶男人的语气终于显露出几分狗腿本色,姜瑜都能想象他双手合十一副恭敬的模样,“都是运气,能配合完成您的任务,我们都欢喜啦。”
“行了,拿着钱滚吧。”熟悉的男人声音踢了踢脚边的东西,发出塑料碰撞的清脆声响。
“可爱少爷,我们又见面了,”门合上,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
姜瑜突然就想起这玩意的声音了,是跟在项目总监身边的狗腿子里的重要一员大将,还给他下药差点把他XX的男人。
姜瑜挣扎着呜呜几声,却被狗腿子一脚踹在了心口上,“老实点!不然等会有你好受的!”
他大爷的!
“闹什么,把人踢坏了我还怎么给他们教训?”另一个人的声音几乎不用分辨,几十年的相处交情告诉他是蔡平。
他怎么会和总监的狗腿混在一起?又什么时候摸到了这个地方将他俩绑着?
“把眼睛和嘴给我弄开,”蔡平的声音格外冷,听到命令的狗腿上前依次拆开了两人蒙在眼上的布和嘴上的胶带,站到了门口守着。
昏暗的厂房里,蔡平正坐在一把老板椅上阴森森的盯着他俩,下一秒就要张嘴吞了似的。
“蔡叔叔,您这是?”姜瑜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仔细环视周围的环境,“我怎么会在这里?”
“别装了,早知道你俩沆瀣一气,我就应该在总监还有用的份上将你俩处理了,”蔡平站起来,泄愤似的一脚蹬开椅子,盯着宁承川,“可惜我没你父亲狡猾,布局早到能让我碰都碰不到一根毛。”
“现在,宁承川你得告诉我,总监的那份有我签字文件在哪?”蔡平一脚踹向宁承川手上的腿,在上面泄愤似的碾了碾,“我也不想废话,人就在你办公室蹲着,就等着你开口。”
“我没有。”宁承川皱着眉,吐了口气,额上冒着滴滴汗珠。
“从现在开始,过五秒,我就拔他一根指甲,”像是怕宁承川不信似的,蔡平又拽着姜瑜的头发让他对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一旦出事也只能查到总监,而不是我。”
姜瑜被头皮敏感,被一双大手这样猛拽着眼泪都差点涌出来。
“姜瑜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对得起在国外的家人吗?”宁承川看着姜瑜吃疼的表情,指尖颤了颤,“你儿子多大,姜瑜就有多大。”
“姜海平不懂,你也不懂,你们都不懂!这也是我的心血,凭什么就他说了算!”蔡平像是被刺激到了,嚎叫着发泄,几秒后,他转头又变了个脸色,看着诡异的平静,“五秒了,宁承川。”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钳子,在姜瑜惊恐的目光中夹住他的食指。
门口的狗腿都忍不住别开头不看这边。
“你别动他!”宁承川狼狈的趴在地上喊着,声音嘶哑,“都可以,所有的都可以给你,股东大会上我也可以让步。”
“这才对嘛,”蔡平冷哼一声,将姜瑜推倒在地上,“早知如此,你何必还跟我犟。”
“宁承川,你不能!”姜瑜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压在肖攀齐的身上,他咬着牙试图拖时间,“我大不了就死了,你也绝不能让他得逞。”
这句话像是更加刺激到了宁承川,行动派宁承川直接将文件的位置告诉了蔡平,办公室的人果然拿到了,并给蔡平拍了张照。
“感谢你,姜海平将永无翻身之日,哪天他在地下知道了,一定会感激你的,”蔡平站起来拍拍裤腿,示意狗腿拿出两个白色大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了,可惜......”
“你们都得长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