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姜瑜将手里塑料袋一扔,炮弹似的向车尾灯冲刺,在黑暗中狂奔几步后,一脚踢到路沿石,接着就以脸冲大地的姿势倒了下去。
“大爷的!”姜瑜跪在地上撑起身子,徒劳看着最后一缕车尾气消失在黑暗中,尖锐的地面想要把膝盖劈开似的,他连声骂着,又朝膝盖狠狠扇了几巴掌,“个没出息的!”
“怎么了这是,”男人跑出来,看看消失的宝贝车,和跪在地上的姜瑜,“你俩又搞什么?”
“扶我起来,”姜瑜下着命令,声音有点虚,听着快没气了。
男人叹口气,小心翼翼地踩过脚下一堆天女散花的垃圾,刚走到姜瑜旁边就听见吼了一声,“快点行吗!”
“叫什么叫,有本事你自己起来。”男人也来火了,拽着姜瑜的手臂将他扯起来。
姜瑜站稳后,手原地撑着膝盖缓了几秒,立马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冲进了超市,手里的便签条已被汗湿,在灯光下甚至都看不清晰,他眯着眼睛对着手机一个个仔细输入。
“你手都流血了,先擦擦吧。”小姑娘看着姜瑜染血的手掌和脏污的脸,递过去一张湿纸巾。
姜瑜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接通状态,摆了摆手。
他能肯定,宁承川说的跟踪,就是后面那辆黑色越野,他最后写下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并且决定要自己去面对这些不明目的的人。
电话那边是一个男声,听着是宁承川给的,立马说自己随时可以过来送人。
他冷笑着,果然只是个司机。
姜瑜让他过来,报了位置后挂断了电话。
可他现在就算再想把宁承川撕成八块也要先把人找到。
“你有车吗?”现在想让司机过来可能都来不及,姜瑜和小姑娘商量着,“朋友可能遇了点事,我得去找他,多少钱都行。”
“我只有个代步车,平时就从家开到这儿上班,能用吗?”小姑娘犹豫着,“恐怕也追不上吧。”
“可以,”姜瑜没犹豫,抓过小姑娘递过来的钥匙就走了出去。
刚踏出大门,他想起了超市里的男人,转头捎了句让他先回去,也没管那人后面在说什么。
姜瑜一手把着方向盘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另一手翻着电话拨了过去。
“喂?”过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起,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大少爷什么时候想到我了?”
“宁承川被跟踪了,我需要查这个人是谁,”姜瑜没废话,报了一串车牌号。
“您这使唤我也太顺手了吧,”肖攀齐弹了弹屏幕,转头看着在窗外认真拨玉米的刘秀,走到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刚摘了玉米,现在我可正忙着呢。”
“宁承川出事,你也好不了,”姜瑜威胁到,“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之间那些破事?”
宁静的农村院落里,电话声音清晰明了,刘秀的耳朵动了动,惊讶地抬头睁着眼睛凑了过去,“姜瑜?”
听到对面应了声,刘秀连忙从肖攀齐手里夺过手机,“川哥出事了吗?”
肖攀齐啧了一声,想抢回电话,却被刘秀一躲,扑了个空,“哪练的闪避,跟我屁股后玩辅助玩的?”
刘秀没搭理他,将手里的玉米棒子精准扔在肖攀齐头顶,听着他惨叫一声,嘴角轻微勾了勾,又正色道,“需要帮忙吗?”
姜瑜也没跟他客气,简略说了一下情况,刘秀脸色变了变,不一会,他挂了电话。
“胆子挺大,谁给你的?”肖攀齐寒着脸,盯着刘秀的侧脸。
“我怎么敢,”刘秀转过头不看他,又拿了只玉米慢慢拨着,“一个天一个地的,我也不配。”
“你特么再说这种话,我就......”肖攀齐咬着牙,背脊挺得笔直,“我是做错了事,从以前到现在,但我现在哪点对你不好了?给你吃给你穿,什么都不用操心,可你就非闲不下来!”
“对,是我的问题,”刘秀笑了笑,“你大可以离开。”
“刘秀,你的心简直是石头做的,”肖攀齐嗤笑一声,心里像被针扎着,“我以前是个破石头,可现在你比那时的我还硬。”
“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刘秀将多余的须去掉,看着晶莹饱满的鲜嫩果实,声音很轻,“有时候感觉我比这玉米还没价值。”
“行了,你不就想救你心里的那个川哥吗,”肖攀齐站起来夺过生玉米狠狠啃了一口,走进里屋的堂前开始拨号码,“这样你满意了?”
刘秀叹口气,盯着那些看不到尽头的玉米堆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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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就不明白了,这车油门都踩到底了为什么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