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也走过来拉着姜瑜,“总监,他就是喝多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除了总监带来的那些人没说话,饭桌上其他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单位都纷纷劝解。
有个人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心气高,看见个美女就想凑上去留个好印象罢了,不值得您生气。”
总监的脸色稍缓了一些,他冷哼了一声,又看见手旁的文件,随手推到了一边。
那姑娘擦了擦眼泪,小声地向总监道完歉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曾野也上前按住了还在原地僵着的姜瑜,将他拉出了门。
“不过就是个贪污犯的儿子,靠山都进去了,还在这里拿架子。”
“我听说人都快进去了,不好好夹着尾巴,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少爷。”
走出门的时候,姜瑜背后响起凉凉的嘲讽声。
曾野赶紧回头,把姜瑜的手臂扯的更紧了些,生怕他一个转身杀了个回马枪。
可姜瑜的神色还是像听到宁承川说话时那样,脚步很慢地走着。
他低着头,眼尾下垂着,眼神很空,像是什么都没有。
曾野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大厅,曾野才放开了姜瑜。
“你就别再进去了,在这里等会吧,他们应该快了,签完字我先出来找你。”
曾野简短地交代完后就匆匆走了回去。
还能签到字吗?
他都那样对着项目总监不客气地怼了一通。
姜瑜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他蹦了起来,前台的人都纷纷朝他看了过去。
又是这样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就像吃饭时那样。
姜瑜走出了大厅,迎面而来的滚烫的晚风都没能让他犹豫哪怕一秒。
他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
走到酒店旁边的小巷。
小巷虽然就在酒店的隔壁,但却仿佛是两个世界,地面脏乱,一边摆着垃圾桶,天空被遮得严严实实,连火烧云在这里都只能漏出一线。
姜瑜靠着黑乎乎的墙站着,他摸了摸裤袋想掏出手机想问蔡叔叔关于姜海平的情况。
右手却碰到了一支烟。——吃饭时被发放的。
他原本下意识就要拒绝,手都举着准备摆了,却看到所有人都接了,他就犹豫了一会,这烟就被塞到了手里。
都说烟是为了解烦闷,可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靠自己解不了的,努力去做正确的事就行了。
可什么是正确?
姜瑜盯着手上的烟,颤抖着张开嘴,学着宁承川的模样叼住了。
宁承川抽烟其实挺摄人的,食指和中指凸起有力的指节将烟夹在手里,眼神沉下去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
记忆里的那双手突然出现在面前将烟从他嘴中迅速抽了出去。
姜瑜张着嘴,毫无防备得像是被上学时被老师抓到他在开小差一样,心中猛地跳了几下。
回过神后又觉得宁承川挺莫名其妙的。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更何况我连打火机都没有。”
姜瑜想抢回来,宁承川却将烟头轻轻一抛,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轻微的掉落声。
“别管我了行吗,都已经分手了,还要怎么样,你要觉得被甩了很丢面子,那现在就可以对我出气。”
姜瑜指了指自己的脸,神色义无反顾的平静。
“姜瑜,你今天不该......”
“是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不知大局,不该由着自己性子,不该甩少爷脾气,对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脾气都不配,姜海平也要进去了,希望渺茫,也是你甩手走人的时候了,又没人逼你和谁在一起了,辞职才是你最正确也最符合你利益的选择。”
姜瑜绷着的神经在此刻尽数化成刺,像宁承川扎了过去。
宁承川还是没动,像铜墙铁壁一样,盯着他看了几秒。
有车灯对着巷子里闪了闪,不知道是等着不耐烦了还是怕在黑夜里找不到车。
“先上车。”
宁承川甩下一句,就上前一把拽住姜瑜的后颈衣领,在姜瑜的挣扎下将他提起来走两步,打开后座将他扔了进去。
被推进车门的一瞬间,姜瑜狠狠甩了宁承川一巴掌,在小小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宁承川小麦色的脸都泛出了淡红色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