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不明白,宁承川为什么总这么小题大做,他只是习惯没改过来而已导致爬错了床。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又不是没少摸过。
“宁承川,你说这话不腻吗?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揪着这种小毛病到什么时候,也是,我从来就没看明白过你。”
“我们都上过X了,你现在在这里说这些话不会觉得很可笑吗,说来我倒是挺好奇,请问宁总,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和我睡的?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不是很有意思?你其实根本没喜欢上我吧?”
姜瑜语气越来越激动,甚至带着颤抖,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没出息的鼻头一酸。
宁承川盯着他,没说话。
在姜瑜眼里,这就像默认了。
太可笑了,从在一起和分手,姜瑜都完全不知道前男友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也许他压根就不曾进入过宁承川的心里。
姜瑜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围着办公楼跑了几圈他才释放了那些压抑的情绪。
姜瑜原地站了半天,决定不再想宁承川那些破事。
房间里那些资料被他琢磨了几遍,却再没有新线索了,只能等着肖攀齐的消息。
姜瑜在心中不断推算着可能的人选,将现场每个区域又走了一遍,打量着每一个工人。
夕阳的余晖出来了,忙活的人多了起来,姜瑜边装作打电话,边调查线索,即使这些无异于大海捞针,可只要他停下来,心中反而更觉得飘得找不着道。
不知不觉,他竟翻过护栏走到了区域的末端。
长长的大江像是流不尽的眼泪,在金色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
姜瑜之前被宁承川要求不准靠近这里。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逆反心挺严重的,姜海平说东他往西。
现在想想,姜瑜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宁承川面前总那么听话。
真是瞎了眼。
姜瑜沿着岸边慢慢走着,突然发现了前方有一个凸出的平台,摆着渔具和桶什么的,一个女人背对他,正在将一条鱼送入桶中,看到姜瑜还惊讶了一瞬。
姜瑜认出那是食堂后厨的大姐,跟她打了个招呼。
大姐提着鱼走了过来,问他怎么上这来的,姜瑜只说散步路过。
“您每天都在这钓鱼?”
大姐赶忙摆了摆手。
“偶尔偶尔,宁总没空了就会喊我来看看。”
“看什么?”
“当然是鱼啊,你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吧,这条江里的鱼最好吃了,你们吃的就是这种,宁总还会亲自挑着一条鱼放在一边,让大厨照着另一种食谱做,给他为难的哦。”
姜瑜立马明白过来了,这说的就是他自己,食堂大概一周吃个三次鱼,难怪每次吃饭的时候,大厨总从另外一个锅给他捞鱼块,看起来倒是和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跟他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
宁承川从没跟他提过,他自己不太会去细想。
虽说姜海平说是让他来这里吃苦,但他应该没想到宁承川就是一个比他更能操心的爹,这让姜瑜来这之后在基本需求上压根没吃苦,甚至比在家那边过得更自在。
姜瑜不再往前,他跟着大姐走了回去。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姜瑜正坐在办公室和王鹤聊天,曾野过来喊他俩出门。
这次甲方是喊了所有人,连带了本不属于这里的王鹤。
王鹤拉着姜瑜让他上自己车。姜瑜暂时也不想看到宁承川那张脸,于是答应了。
曾野尴尬得站在原地。
“怎么了?”姜瑜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宁总让我来的。”曾野语气有些为难。
“那又怎么样,就直说我就不想他一起,纠结个什么劲。”姜瑜扫了他一眼就走了。
目的地他们去的地方大约有二十分钟,路上王鹤一直强调那个地方是这边最好的饭店,姜瑜白眼都快翻天了。
他不觉得这样的十八线小县城会有什么好东西。
可一下车,姜瑜见到那独具民族特色的大厅,实在让他眼前亮了不少。
虽然他豪华的都见过,可这里属于少数民族聚集地,又是个主打旅游的地方,为了吸引客人,尽量把民族特点和美学发挥到极致。
头顶雕花木梁交错,地面青石板铺着传统民族纹样,连桌椅都是原木,摆着香炉,散发着草木香。
原木、织锦、银饰和竹编多种民族元素交错,恰到好处又不显杂乱。
大家都停下脚步不停赞叹着。
姜瑜内心却有些疑惑,他总觉得甲方像在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