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相亲,去见一面说清楚应该就行了,为什么那女生会打电话说要约第二次?
姜瑜面对姜海平给他介绍的各类女生就是这样的,两人好聚好散,既成全了大人的面子,双方也不会觉得尴尬,有时候还能坐在一起相互吐槽老一辈的思想。
可到了宁承川,他心里有点虚,即使这些日子一直和他在一起。
面前的男朋友,始终和他隔着一层纱,姜瑜既不清楚他的过去,也不知道他的未来。
以宁承川的个性,他不想说的事情,从来不会让姜瑜知道。
姜瑜不喜欢这样,可他没有办法,每次想办法揭开那层纱,都会被宁承川不动声色地转移。
姜瑜看着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昏迷着的宁承川。
可宁承川真的只是玩玩,又怎么会不顾自己不会游泳还感冒的情况下都要下去救他。
难道他是什么天降活佛?
姜瑜莫名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本来挺想把宁承川摇醒打一顿,可现在他有点气不起来了。
吊针打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宁承川还是没有醒,姜瑜有点慌了,随手拉过来的医生看了看就说是病人过于劳累,没醒是在补觉,甚至很自信的说病人昨晚没睡整觉。
姜瑜半信半疑,他想起今早上宁承川唇间的薄荷味,那是洗漱间的牙膏香气。
他打电话让在外面买晚餐的曾野赶紧回来。
看着曾野一脸茫然地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姜瑜将椅子转了个圈,抱着臂,劈头盖脸将话砸了过去,“你领导背着我天天在干什么?尤其是昨晚。”
“啊?”曾野愣在了原地,这话怎么听都像小老板娘指着他质问老板是不是在外面找人了,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话也卡了壳,“......没啊。”
姜瑜听着他话里的犹豫,眯了眯眼,脚往地板一踢,将转椅噌一下滑到曾野旁边,声音压低了,“说实话,我知道你跟他对接的最多。”
“真的是工作,”曾野看着姜瑜一脸不相信他领导的样子,有些义愤填膺,他将手里的饭盒放到病床前的柜子上,又拿起手机打开聊天页面,弯腰放在姜瑜眼前,“你看,昨天凌晨4点多还跟我发文件,还有昨天1点,前天......出差,不算。”
曾野还特意强调了凌晨,他往上不停翻着页面解释着,说完一堆后他瞟了一眼姜瑜,却发现他虽然看着屏幕,可眼珠却没有动,典型的痴呆症状。
“请问您在听吗?”曾野挺客气的问。
姜瑜回过神,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饭盒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行了,你走吧。”
“我还没吃呢,”曾野赶紧拿过自己的那份,又顺嘴问,“你不回啊?”
姜瑜将筷子狠狠戳入碗中,扫了曾野一眼,吓得人立马蹦开了,“想看我揍你家宁总?”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曾野两三口赶紧吃完,不理解平时就已经够腻乎的两人在玩什么情趣,“你们玩你们的。”
姜瑜又叹了口气。
在曾野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宁承川都没有醒来。
深夜的病房逐渐趋于安静,姜瑜半睡半醒地趴在床边,即使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他还是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旁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他立刻睁眼抬头。
宁承川已经起身了,正皱着眉捂着脑袋准备下床,不过姜瑜枕着的被子分毫未动,显然是不想打扰他。
看见姜瑜,宁承川的眉头又皱的更紧了,“怎么不回去睡。”
“你以为我想啊,”姜瑜一起来就听见他这带着指责意味的话,没好气的回,“我总是个人吧,您前脚救了我后脚就晕在了车上,我可能拍拍屁股走人吗?”
“这是我的事情,我也不需要你在这赎罪,”宁承川摇晃着下了床,一路走到厕所门口,“你回去休息吧,我能照顾自己。”
“你把我当什么了,”姜瑜站起身,声音很低,“为什么你总是非要自己硬撑,依靠别人就这么难吗?”
“都说恋人之间要互相信任,但我们都不合格,所以有时候挺怀疑我俩关系的,”姜瑜一口气说完,没看宁承川的反应,打开房门后又顿了顿,没回头地补充了一句,“刚李雪给你打了个电话。”
深夜相对于白天没有那么热了,不过姜瑜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依旧觉得闷得慌,医院的周围零星的有几个小摊贩守着生意,大多也都散去了,比白天冷清了不少。
姜瑜拐进一条人流看起来多一些的小巷走了进去,果然还是有很多商家还在卖着各类吃食,他走到一家看起来算干净的店门口,正坐着吹着电风扇的女人立马站起来问了一句,将菜单递过去,“吃点什么?粥、包子、饺子什么,想吃的都有。”
姜瑜接过去盯了好半天那些眼花缭乱的菜名,打开手机想戳开对话框,又立马放下了。
“严重感冒的话,能吃什么?”姜瑜攥着手机问。
“我们家主打清淡,可以不放辣椒,病人吃什么都行,”女人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