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回头盯着肖攀齐翘着嘴角,对着刘秀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刘秀的耳朵立马红了,还抖了几下。
一只手在姜瑜身后轻轻一推,像是在催促他往上走。
姜瑜半天才挪动了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脚步突然沉重起来,只能慢吞吞地往三楼走上去。
放下基本没有什么的东西的包,他一屁股瘫坐在床上,眼睛迷茫地看着窗外血红的火烧云。
刚才那一幕,姜瑜看明白了,刘秀到底遭遇了什么。
如果是没开窍的他,或许还蒙在鼓里,可他现在都有了男朋友了。
男朋友......
他转头看了看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在将包里的衣服取出来叠好放进简易衣柜里的宁承川。
“你不担心他吗?”姜瑜低低地问了一句。
“有些事,你现在可能不理解。”宁承川走过来将姜瑜的包拿走,把衣服拿出来叠好,放到他的衣柜里。
“什么意思?”姜瑜突然有些冒火,“你想说我还小,还不懂事吗?”
“别忘了,刘秀是我的同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宁承川刚把换下的衣服扔进盆里,似乎感觉到姜瑜的语气不对,他顿了顿,语气带了些安抚,“别担心了。”
“可你没看到他脸都白了吗,他明明不喜欢啊。”
“姜瑜,我找过他,”宁承川走过来,低头看着无力地靠在床架边的姜瑜,叹了口气,“他愿意这么干。”
“愿意干就不管了吗?为什么不将肖攀齐赶走,甲方而已,我们有必要事事都受制于人吗?”姜瑜抬头盯着他,眼神很倔。
宁承川按了按眉心,坐到了他身边,“你这次回姜总那,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他怎么感觉不到,所有人的氛围沉重得就像是公司下一刻就要垮掉一样,才短短一个月,姜海平的精气神都下降了五十个点,跟以前意气风发的董事长相比,老的不像话。
姜瑜鼻子突然涌上一股酸意。
“不是他就会是别人,不在这里折腾就会在其他地方出乱子,你上次差点被砸到,我......”宁承川的声音顿住了,他深呼吸压了压胸口翻搅的情绪,可眼神还是溢出几分阴沉,“我决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姜瑜突然明白了,宁承川为什么对肖攀齐和刘秀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这事是迟早的,没有他就会有别人。
肖攀齐就是冲着他来的,刘秀以献祭自己的方式拦住了肖攀齐而已。
可当时刘秀刚见着肖攀齐的时候,连话都说不了,他那么害怕,可见以前被肖攀齐欺负成什么样了。
但他还是克制着本能,去和肖攀齐谈判了。
有少爷身份又怎么样,家里再有权有势,都像远处绚烂的火烧云,只要太阳疲惫地落下,它就跟着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又变成灰扑扑的模样。
宁承川看着沉默的姜瑜,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像是要完完全全将他收拢吞噬,只能依靠在自己的羽翼下。
姜瑜被拉进宁承川坚实的胸膛上,腰上的手将他整个人环住了,他细密的睫毛抖了几下,又闭着眼睛缓了半天,最终还是推开了宁承川,盯着他的眼睛,“只要完成结算,是不是我们就不那么被动了。”
“没错,只要他们一旦承认了,拿着文件,我们就有了主动权。”宁承川点了点头。
姜瑜低低地应了一声,坐着没动,像是在思考。
“累了就休息吧。”宁承川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下楼去会议室,“我去开会。”
“我跟你一起。”姜瑜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姜瑜其实对于结算方面一窍不通,他之前并没有接触到这部分的工作,但他还是想试试。
“行,”宁承川看了他一眼,将一沓文件翻出来递给他,“这次会议的资料的复印件。”
姜瑜应了一声后便拿着往外走了。
他必须快速成长起来,做到能独当一面,总想着依靠宁承川他肯定不会有什么成长,只有他自己强大才能尽快让刘秀从那个恶魔手里出来。
走到门口,也没听到后面的人跟上来,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只见宁承川将他换下的衣服也扔进了盆里,又拿着盆匆忙地放进了另一头的洗衣机,按了几下开关,才跟了上来。
“怎么感觉你变成了家庭煮夫?”姜瑜笑了一声。
“我现在是我媳妇的后盾,”宁承川按着他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姜瑜一把推开宁承川,他感觉耳朵都被那阵热气氤氲地麻掉了,脸上开始发烫,“谁特么是你媳妇!我怎么就不能是你老公了?”
“你刚说我是家庭煮夫,记忆力这么差?”宁承川啧了一声。
“......滚吧!”姜瑜不敢再回头,怕宁承川察觉端倪又嘲笑他,飞一样得冲下楼了。
宁承川勾着嘴角看着姜瑜的背影。
手机连续响了两声。
应该是曾野催他赶紧来会议室。
宁承川边下楼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女生头像蹦在前面。
宁承川皱了皱眉。
——您好,我正好在这边出差,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下一条是处于激动状态的他妈妈,因为只有在这种状态下她打字会不带标点符号。
——我不管你明天不管多忙都要和她见面不然你也别认我这个妈了我干脆死了得了